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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邵闖的手機直接掉在了地上,恍若一道晴天霹靂。
他撞的那個人竟然是江晚歌?
手機那邊繼續(xù)傳來聲音,“邵總,夫人的遺體已經(jīng)在送去火葬場的路上了,您要是還想見最后一面,現(xiàn)在就快去吧。”
一瞬,邵闖連手機都沒來得及拿,疾步跑了下去。
江父江母正在樓下安慰江茉。
“茉茉你放心,邵闖就是一時糊涂,等他想明白了肯定知道誰才是對他最好的?!?/p>
“若是邵闖真的不愿意,我們也會讓晚歌主動離開他?!?/p>
“當年他們太忙了,結婚證是我跟你爸去代領的,但他們都不知道,那個結婚證是假的?!?/p>
“所以就算他們分開,在法律層面上頂多算分手,根本就不算離婚。”
聞言,江茉瞬間止住了哭聲,笑著鉆進江母的懷中,“我就知道媽媽對我最好了。”
邵闖剛下樓便聽到她們談論的話,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吼著嗓子質(zhì)問道:“什么,我和晚歌的結婚證是假的?你們怎么敢!”
因為他相信江家二老,這么多年也從未懷疑過,如今卻告訴他是假的......
眾人見邵闖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來嚇了一跳,幾人面面相覷。
江母出聲遮掩:“小邵,這些都是成年往事了,而且你不是不喜歡晚歌嗎,我們這么做都是為了幫你啊。”
“茉茉愛了你這么多年,又無名無份跟了你這些年我們做父母的都沒說過什么,但她年紀也不小了,你也該有些承擔和責任了?!?/p>
這一刻,邵闖才真正看明白江晚歌所說的偏心。
原來人的心真的能偏成這樣。
邵闖強壓著心中的憤恨,冷呵一聲:“怪不得晚歌不愿意回這個家,對她而言,你們甚至連家人都不算?!?/p>
“既然不愛,當初為什么要把她生下來?”
“自己一時爽了,卻讓孩子出來受苦難?”
江母臉色一僵,難看的很。
“邵闖,你是晚輩,說這種話過分了些。”
邵闖:“相比你們對晚歌做的,我說的這些不過是九牛一毛?!?/p>
“但你們放心,從今以后,晚歌都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們的眼前了?!?/p>
“他死了,你們應該都開心了吧?!?/p>
話音剛落,江茉的臉上閃現(xiàn)一抹笑意,但很快就被隱藏下去了。
江家二老紛紛一愣。
尤其是江母,嘴里一直重復著不可能。
“晚歌不是在醫(yī)院,怎么會死了?”
“小邵,這種話可不能亂說?!?/p>
“晚歌肯定是見我們沒有主動去醫(yī)院接她,所以在跟我們鬧脾氣?!?/p>
這一刻,邵闖突然為江晚歌感到心痛。
如果是江茉,江母肯定會第一時間趕去一探究竟。
但輪到江晚歌的身上,卻變成了一句:“不可能。”
邵闖沒有再跟她們廢話,只留下一句:“賬我會慢慢跟你們算?!?/p>
......
邵闖闖了十幾個紅綠燈終于趕到了火葬場。
沖進去的時候,秘書剛好在門口站著。
“晚歌呢?她人呢?”
秘書擰眉沉聲道:“邵總,您來遲了一步,夫人已經(jīng)被送進去了?!?/p>
邵闖瞬間失去了理智,不要命的往里沖。
保安見狀連忙過來攔住了他:“不能進去!”
“里面的是我妻子,我憑什么不能進去!”
工作人員見外面吵鬧,剛走出來便聽到了邵闖的話,蹙著眉道:“江晚歌在法律上沒有丈夫,更沒有親人,你要是再鬧下去,我們就要報警了!”
“邵總,人已經(jīng)沒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了,讓夫人 體面的走吧......”
秘書在后面拉著邵闖。
所有人的話猶如一把把尖銳的小刀刺進他的胸口,疼但不致命。
男人雙膝一軟,直直的跪在地上,笑的凄慘。
“江晚歌,你是故意的對嗎?為了報復我?”
“你成功了,你的報復成功了!所以我求你能回來嗎?”
“你不是攻略者嗎?攻略者為什么會死?只要你能回來,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解釋的,求你回來行嗎?”
邵闖跪坐在地上,哭的像個孩子。
秘書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了。
他跟了邵闖三年,大概也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
人在的時候不見珍惜,人死了,后悔有什么用。
不遠處,江晚歌的靈魂漂浮在空中,全程目睹了邵闖的悔恨。
但現(xiàn)在,心已經(jīng)一點感覺都沒了。
也許是真的放下了。
江晚歌轉(zhuǎn)身,看著虛空道:“系統(tǒng),我的肉身已經(jīng)火化成功,請幫我尋找下個攻略對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