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閣樓的門就這么憑空消失了,一陣污濁的怪味兒撲鼻而來,
非要用個具體的事物來形容這個味道的話……有點像墊在衣柜最底層的那樣東西。
這里到底是有多久沒打掃了……葛輕抽抽鼻子,里面的擺設(shè)還算整齊,
到處都是各式各樣的木頭箱子堆積在一起,旁邊有張大書桌,木板感覺有些老舊了,
踩上去就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響,葛輕躡著步子走了進去,四處打量了一下,雖然里面沒有燈,
但是異常明亮。皮諾曹童鞋就站在門口,不敢踏進半步:“大小姐,
您可以欣賞一下普蘭汀娜小姐收藏的魔法書和詛咒道具,不過您可要小心一點,
這里還有不少普蘭汀娜小姐當初封印的魔物,以及一些有毒的藥劑,
您只需稍微擦一下灰塵就行了?!薄澳悄銕臀夷靡幌聮叱镁哌^來,
我來看一下曾祖母的收藏。”葛輕的好奇心讓她直接無視了皮諾曹的后半句話,
她接過皮諾曹手里的抹布和水桶,準備先擦一下地上的灰塵。
看來這里的骯臟程度不是洗黑一桶水就可以解決的問題啊!葛輕皺了皺眉,
有些死角的地方擦不到,于是她小心的將幾個木頭箱子搬到已經(jīng)擦干凈的地段,
可是在放下的時候,木箱上的灰塵又落在了地上。弄得她干脆將臟兮兮的箱子都搬到另一邊,
這時她發(fā)現(xiàn)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放著一個嶄新的紙箱!怪了,
這個箱子怎么這么干凈?葛輕疑惑的想把這個箱子搬到空曠的地方研究一下,
可是這個紙箱子卻異常的沉!葛輕使出吃奶的勁兒也才勉強拖動它,
可是在拖箱子的過程中不小心絆到了先前堆放的那些玩意兒,就這么踉蹌著摔了個底朝天!
順手把手里的紙箱子也連帶著一起弄倒了。于是箱子里的東西被倒了出來,
就這么壓在葛輕的身上,這位女高中生剛剛倒下的時候有些眩暈,現(xiàn)在穩(wěn)定了之后一看,
差點又尖叫出來!那是一個年輕的青年男性!?。?!
這位帥哥看上去就像睡著了一樣,目測和她是同齡人,
小貓般柔軟的淺黑色發(fā)絲細碎的撒在他寧靜的睡顏上,皮膚上的血色很淡,顯得有些蒼白,
高挺的鼻梁搭配著性感的薄唇,讓人忍不住想再湊近一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葛輕謹慎的瞄了瞄這位帥哥的身體,不錯,身材修長結(jié)實,胸肌腹肌一律俱全,
讓葛輕慶幸的是這個青年身上松松垮垮的纏滿了黑色的繃帶,幸好關(guān)鍵部位纏的挺嚴實,
沒有發(fā)生少兒不宜的走光畫面。偏偏在這個時候,收拾好房間的皮諾曹過來了,
他就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棉被和枕頭,目瞪口呆的看著葛輕,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
這也不能怪他,一個高中生少女,身上卻壓著一個半裸的帥哥,還共處一室。
“那個……其實,是,嗯……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备疠p試圖闡述一下這不爭的事實。
不料文森特也拎著火鍋羊肉回來了,
看到這場景的他立刻用一種兒童不宜的姿勢遮住了皮諾曹的眼睛,
同時異常嚴肅的看著葛輕說:“你……不用跟我解釋!
”葛輕:“……”玩笑歸玩笑,皮諾曹和文森特也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了,
只見這兩人蹲在門口絞盡腦汁的回想著:“讓我想想看,
這應(yīng)該是普蘭汀娜小姐受到的禮物……可是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處理掉了啊,怎么還會有剩下的?
”“禮物?”不是吧?拿人來做禮物?“是啊,大小姐。
”皮諾曹不以為然的解釋道:“有時惡魔會將一些俊男美女收集起來,將他們的靈魂吃掉,
身體送給魔女當玩具,普蘭汀娜小姐是最高級的魔女,她年輕貌美的時候收到了很多呢!
”文森特摸摸下巴道:“這樣的人類等同于植物人,因為只有靈魂被抽走了,
所以身體還是會成長,但是沒有自我意識,可是普蘭汀娜小姐不喜歡那樣,
所以將這些傀儡全部火葬了。但是這個好像有些不同,他身上纏著的那些繃帶其實是咒語,
可以讓全身的細胞陷入沉睡,從而停止生長。”“也就是說,
拿掉這些繃帶他就會繼續(xù)成長咯?”葛輕小心翼翼將這位帥哥擺擺好,不敢隨便亂動,
當她扶穩(wěn)他的身體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帥哥的背上有一個占滿了整個背部的文身!
由于身體上零散的裹著繃帶,葛輕只能大致的看清那的文身圖案的形狀,
感覺上像是一只猙獰的魔鬼,身后還有類似于翅膀的輪廓,圖案是全黑的,
但是這魔鬼的身上一圈一圈的繞著銀色的鎖鏈,那些鎖鏈甚至延續(xù)到這個青年的前身,
不仔細看還以為被鎖鏈捆住的是這個青年而不是文身。文森特也注意到了這個文身,
這位法蘭西吳彥祖突然露出一副一休小和尚想通了某個哲理時的表情,
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這個少年是普蘭汀娜小姐當年的一個榮譽勛章!
”“……你到底想表達些什么?”“哦,是這樣的,時隔多年我也記不太清了,
中世紀的時候曾經(jīng)因為光與暗之間的平衡崩潰,教皇和邪教徒們展開了一場惡戰(zhàn),
其中有一位和普蘭汀娜小姐有些交情的惡魔因為這場戰(zhàn)爭受了重傷,
于是普蘭汀娜小姐做了一個大膽的實驗。
”文森特說道這里擺出一副神秘的嘴臉:“她把惡魔的靈魂放進了人類的身體。
”葛輕問道:“就是那些被抽走了靈魂的‘玩具’?”文森特點點頭:“沒錯,
不過人類的身體無法長時間承受惡魔的靈魂,所以普蘭汀娜小姐只好暫時讓他陷入沉睡,
打算以后找到了方法再讓他醒過來。不過至少這個靈魂轉(zhuǎn)換的試驗勉強算是成功,
在當時的魔女界也算是一個諾貝爾獎的榮譽?!逼ぶZ曹聽到這里也回想起來了,
抓了抓木頭腦袋道:“至于后來的事就不太清楚了,
普蘭汀娜小姐曾經(jīng)為了這個煩惱過一段時間,后來她的愛人死后,
她就跟著自己的孩子一起來到了中國定居,也順便用移動魔法將我們也搬了過來,
可是不久之后她也去世了,我們幾個就一直待在這里。
”葛輕有些不太高興:“這不是不負責任嗎?就這樣把這個惡魔擱在這里不管了?
”文森特對此倒是沒多大興趣,
不過這不代表他不關(guān)心普蘭汀娜小姐的后裔:“您可以自學黑魔法,然后想辦法救他啊,
不過我先告訴您,這惡魔被封印了這么久,可能一揭開繃帶就會發(fā)狂,興許會傷害到您哦。
”“這個到時候再說吧!”葛輕覺得這事兒急不了,
打算先填飽自己的肚子再說:“現(xiàn)在是火鍋時間!文森特你和皮諾曹先去弄吧,
我擦干凈那邊的桌子就過去?!薄澳俏覀兙拖炔贾靡幌拢S便收拾一下就過來吧,
掃除的話隨時都可以的?!蔽纳赝现ぶZ曹‘咚咚咚’的跑下了樓,
葛輕伸伸有些酸痛的纖腰,掄起袖子收拾那張堆滿了瓶瓶罐罐的木桌,
也許是心里光顧著想火鍋了,一個不小心就打掉了一面手鏡!這可把她嚇得!
葛輕趕緊將手鏡撿起來,仔細檢查后發(fā)現(xiàn)完好無損,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鏡子上面灰塵可真多。葛輕拿布輕輕的擦拭著鏡面,直到將它擦的蹭亮才放下來,
還很嘚瑟的照了照,然后回過身開始搓洗黑乎乎的抹布。所以葛輕并沒有注意到,
一縷人類肉眼所看不見的黑氣從鏡子里溢了出來,就像是裝了太多水的杯子,
粘稠的黑氣化成一種扭曲的形狀,隨著葛輕有規(guī)律的呼吸,被她全部吸進了自己的身體里。
葛輕只是覺得頭忽然有些昏,然后就沒別的感覺了。也許是好久沒有做掃除了吧?
葛輕還在一個玻璃匣子里看見了一副相當精美的手銬,這副手銬因為年代比較久遠的緣故,
在設(shè)計上還是那種煉銬,銬環(huán)間以2至3個鐵圈串連,連接處的鐵鏈是半透明的,
給人一種若有若無的感覺,左邊的銬環(huán)是金色,右邊的銬環(huán)是銀色,
上面刻滿了一些葛輕看不懂的字符。興許是曾祖母的收藏吧?看她保存的這么慎重,
應(yīng)該是很稀有的東西。葛輕拍拍全是灰塵的手,又看了看那個似乎睡著了的英俊青年,
自言自語道:“照這種情況來看,他應(yīng)該好幾百年沒吃東西了,我要是他的話,
醒來后第一件事肯定是將第一個看見的人吃掉!”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
樓下傳來了文森特的呼喚聲,葛輕也就跑了下來,看見文森特的下半身又回到了油畫里,
上半身無限延長到大廳的餐桌上,手里端著一個碗,正在埋頭大吃特吃!
恨不得將臉也栽進去。皮諾曹則是圍著一條比較新的圍裙,
在那里給熟透的羊肉沾上醬料,然后喂給在一旁著急的老湯姆,
看到葛輕下來后揮手道:“大小姐,您的位子在這里!”一種家人般的感覺包圍著她,
葛輕笑著坐在這幾個奇葩中間,抄起一個碗就開始和他們幾個搶現(xiàn)成羊肉。
可她一點兒也不知道,她擦干凈那面臟手鏡的行為,便是災(zāi)難開始的前兆。(嗨!
讀者們!這本書在開始連載后悔保持一周1~2更的進度,由于作者明年就要高考,
這本書在2014年5月份~6月份開始會斷更兩個月,高考結(jié)束后立刻開始連載!
同時推薦一起連載的血族小說《純血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