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望著自己身上的衣裳,云音忽然有一些悵然,
有一種無意中丟失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的感覺,很難受,擱在心里,
就像是一塊除不掉的心病。抱著膝蓋坐在那里,云音明亮眸子變得黯淡,
整個人好似丟了魂一樣,連身上若隱若現(xiàn)的氣息也變得弱了許多。
“原來上神也是會有煩惱的?!薄澳恪R淵?”臨淵折扇輕晃,
勾起嘴角笑看著云音:“不巧剛好來到這里,不會打擾到上神了吧?不過我想也不會,
畢竟上神的度量不會小氣到連我來這里看看風景也會覺得冒犯的地步。
”該說的都讓臨淵說了,云音站起來拍拍衣服上的花瓣,
揚起下巴一臉不滿的問道:“你來這里看什么風景?”“葉如飛凰之羽,花若巔峰之冠,
別人愛看那蟠桃園內繽紛的桃花,可我獨愛這似火一樣的鳳凰,誰不知道這天上地下,
只有這鳳鳴丘有一片鳳凰林,自然得上來看看?!迸R淵不似剛才一樣冷,一直帶著笑意,
可笑意卻沒有出現(xiàn)在那雙冰冷的眼眸中。聞言云音怔住,驚訝的看著臨淵,
忽然臉上的表情一變,竟然是格外燦爛的一個笑容:“你也喜歡這鳳凰木?
”見云音驚訝的神情,臨淵看得出神,
竟不知道之前遇上的那個小丫頭笑起來竟然有幾分姿色?!昂芤馔鈫幔俊薄安徊徊?,
我只是奇怪有人和我品位一樣,原來還有和我一樣的人!”云音臉上布滿喜悅,
輕聲問道:“你為什么會喜歡啊?”“不知道?!薄鞍。?/p>
”“喜歡一樣東西應該是沒有理由的,一眼看上,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那就是不喜歡。
”臨淵的話讓云音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一時忘記分寸拍了一下臨淵的胳膊:“你這個晚輩看起來還不錯,我允許你上來這里看風景,
不過,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師父的心血,你可不能搞破壞,否則師父回來會傷心的。
”“你還有師父?”“怎么不能有!
你這人說話真是——才剛夸你你就又讓我覺著不痛快,不過師父是誰不能告訴你,
你肯定不知道。”“恩。”臨淵倒也不追問,只是往鳳凰林里面走。
云音見他往里走,心里覺得詫異,正想要跟進去,忽然腦袋里閃過什么,膝蓋一軟,
險些暈倒。臨淵是何人?天界二太子,即使不過是才一千五百歲,
卻也能夠感知到周圍氣息的變化,在云音倒下的一瞬間立刻轉身,一把接住了云音。
皺著眉盯著云音的臉,臨淵低聲問:“如何?”“你……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不是,之前見過?!薄澳憧梢运砷_手了。
”云音不習慣和其余人這么近距離的接觸,尤其是不熟的。若是明澤還有墨翎那樣的,
云音黏上去也不會覺得奇怪,可臨淵一靠近自己,云音便覺得自己渾身不自在。
臨淵松開手,撫平衣服道:“你一個人住在這里?
”“應該是……”“上萬年不寂寞嗎?”聞言云音恢復往日的機靈和俏皮,
一躍坐在鳳凰木的枝頭,素白的衣裳在一片火紅中很顯眼,兩腳不自覺的晃動著,
對著臨淵一笑?!靶∽?,這可不是你該問的,你可小了我?guī)兹f歲,
稱我一句婆婆也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