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不對,小柳翔趕緊推開房門,想要去隔壁房看看。她剛剛邁出房門,
就聽到整個藍夢客棧已經(jīng)沸聲一片,刀劍聲,搏斗聲,叫喊聲響成一片,此時小柳翔才知道,
原來施惠森,這個被自己救下的“可憐”漢子,他根本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早已下了賭在藍夢客棧,今夜,注定是一個嗜殺之夜了!待小柳翔沖到樓下,
發(fā)現(xiàn)老掌柜已被綁,而綁他的人,恰恰是十幾個小時前,還裝模作樣,
十分無辜的施惠森大漢!這一下,大漢已全然沒有了無辜之容,
只是用劍逼著老掌柜說:“老不死的,快將整個藍夢客棧封鎖,我們要的青綠鼎功法,
絕不能被那個臭小子獨得!”臭小子?!聽到這個稱呼,小柳翔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自己,也是這個無情漢子,口中所說的“臭小子”了!看來老天,真的無眼么?
見小柳翔沖下來,老掌柜如遇救星般,施惠森一伙抬眼看到了這一幕,立即,
一枚魔族修真暗器——天旋法針,已對著小柳翔飛過來。這一針,
小柳翔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以她目前煉氣一星的修為,要明察這個,早已不是難事。
迎著天旋法針到來的方向,小柳翔一閃身,輕松躲過了一劫。剛要開口理論,
卻又被另一枚更狠更毒不知其名的毒針擦身閃過,此刻小柳翔的心里,已是恨出了火,
難道自己不經(jīng)意間,真的幫了一條惡狼?一條不知報恩,卻以殺報恩的下作惡狼?
一枚枚毒針接連閃過,令小柳翔避之不及,她深知若這樣下去,
自己遲早有頂不住的一刻。是的,如今她剛剛晉階煉氣一星,體內(nèi)的煉氣尚不穩(wěn)定,
若有絲毫差錯,陪上的,就不只是命了!終于,在第六顆毒針飛來時,小柳翔頭一昏,
忽然間感到猝不及防!畢竟,以她如今的修為,能擋住五顆毒針,已是十分的能力,
如何有功夫,抵擋一顆又一顆,接連飛來的毒針?這時,救星卻來了。
只聽一聲斷喝:“住手!我等修真之地,還容不得你們這等魔族人肆虐!
”這一聲斷喝十分鎮(zhèn)定,且擲地有聲,令施惠森一伙噤聲,也令小柳翔看到了希望。
終于,在第六顆毒針,快要射中小柳翔的左肩時,一名一身白衫,
看去十分精明優(yōu)雅的青年人,已跨步上前,穩(wěn)穩(wěn)將毒針接在手。這一下,眾人都愣了,
施惠森及他手下都十分清楚,這毒針包含巨毒,就算是稍有修為之人,也不敢擅接,
更何況將其握在手中,如此從容淡定?看來這名白衫青年的修為,已是高出他們眾人了!
有了這個念想,施惠森再也不敢輕敵,而是帶些許恭敬地說:“請問前輩何人?
為什么阻止我施某人弄法?”“呸!”白衫青年本是形容優(yōu)雅之人,聽到此語,
也忍不住“呸”了一聲說,“就你那點功法,也敢說‘弄法’?我可告訴你,
你偷竅柳家少爺?shù)陌谆㈡i,妄圖用其控制青綠鼎,奪得功法,已是犯上作亂,
我完全可以將你一干人等滅了,讓你們下魔天黃泉,你信不信?”柳家少爺?
聽到這稱呼,施惠森面色一凜,他其實早知小柳翔的身份,
但只知她是梨藍村出了名的廢物,并不知她原來,還有柳家少爺這一稱呼?難道說,
自己看錯人了?不如,她緣何有眼前“高人”的保護,與力挺?于是,
施惠森望望小柳翔,目光已帶疑慮,輕聲說:“原來,你是柳家少爺,對不起,
恕在下有眼無珠,冒犯了。不知,你與這位高人是何干系?”小柳翔還未開口,
已被白衫青年打斷:“你看清楚了,這位柳家少爺,是柳家的嫡系血脈,
容不得任何魔族人踐踏,我會將他帶出藍夢鄉(xiāng),找到他的天命之人,而你,
早已被半仙半魔的峰天門驅(qū)逐,就是你自己愿意,也已回不去了!你想要青綠鼎功法,
做你的白日夢去吧!你們峰天門的人,永遠都別想得到正宗修仙之人的傳家寶,
就算是你給柳家先祖磕三十個響頭,他也是不會給你的!”這一下,
施惠森一干人算是真正懵了,連連跪地說:“不,大仙開恩,大仙開恩啊。
我等并不愿離開峰天門,求大仙傳句話,讓我等回峰天門,就算是面壁受罰,
我等也心甘情愿?!蓖@干人等哀求的樣子,白衫青年冷笑,
抓緊施惠森衣領(lǐng)說:“說,還敢不敢假充流浪漢,欺騙店掌柜?還敢不敢以怨報德,
暗算有恩于你的人?”“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仙師開恩吧。”施惠森跪在地上,
連連哀求道?!昂?,我也不算什么仙師,頂多,是修為已到筑基,比你們高上一層的人。
”白衫青年冷笑,“你拜入峰天門多年,卻遲遲未能筑基,不是貪欲作怪,害人之心過甚,
又是什么?還不趕快起來,給柳家少爺磕頭,求他饒你一命?”這下,
施惠森及其手下盡皆轉(zhuǎn)過,一齊向小柳翔磕頭了:“求小少爺大人不計小人過,
饒了我們這一回吧,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边@下,
輪到小柳翔開口了:“原來你偷竊我的白虎鎖,竟欲奪走青綠鼎,就是想竅取修真玄機?
枉我之前,還對你那么好?幸好今日這位大哥前來,不然,還真讓你這等小人得逞,
被你們騙過了!說,那白虎鎖在哪里?還不交出來!”施惠森無奈說:“不好意思,
柳家少爺,那白虎鎖,原是你們柳家的傳家寶,我只是用誦經(jīng)聲竅得其神,那原物,
如今還躺在你客房的桌子上,方才只是因幻法所致,才未能被你看見。柳少爺若不信,
可回房去看?!卑咨狼嗄曷犝f,便飛快地閃身上樓,待他將白虎鎖拿回時,
小柳翔立即拜倒在他面前:“柳翔見過仙師,謝仙師大恩。
”白衫青年忙將他扶起:“不用謝,我其實也只是散修之人,如今遇到你,
也算應(yīng)了多年前你爹娘的托付。當年你爹娘曾告訴我,若柳家遭遇不測,
定當將你帶到修仙之人的手中,培養(yǎng)成才。我之所以認得你,全因你爹娘當年告訴我,
若有孩童身上散發(fā)金源之氣,便是你沒錯了。方才一進客棧,我就發(fā)現(xiàn)這客棧有金源之氣,
然后尋著一找,就是你。所以我們能相遇,也算是上天的緣份。
”小柳翔想起先前二叔的字條,忙掏出展給白衫青年看:“仙師,
這上面寫有我二叔的托付,若能找到此人,便算幸運了?!卑咨狼嗄昕戳丝?,
只見上面寫著:楚雄杰,陌云山修士。這一刻,他終于恍然,原來這個楚雄杰,
就是柳家鐘要找的人,也是當年小柳翔的父親,要自己找的人!看來,真是皇天有眼啊,
只要找到此人,小柳翔的未來,就都有希望了,自己早就聽說西土的陌云山修士極多,
不但修為高品行也好,若能將小柳翔交與他,不是放心了么?于是,
白衫青年握緊小柳翔的手說:“小兄弟,跟我走吧,若你還放心我,就隨我天涯海角,
直至找到你最終的歸宿?!毖矍暗陌咨狼嗄暄凵裼H切,目光柔和,
令小柳翔的心輕輕一顫,若說之前,因為施惠森的惡毒,自己還心有余悸,
但此刻若還有糾結(jié),豈不是對不起好心人了?于是小柳翔再也未多言,只是輕輕點頭,
算作肯定。正當小柳翔奇怪白衫青年竟然就打算這樣離開,
不對施惠森一伙施以一點教訓(xùn)時,白衫青年已經(jīng)一彈手指,頓時一顆不知名的仙玉珠,
便奪指而出,直朝施惠森一伙射去。白衫青年知道,這仙玉珠乃上古時期所制,
身具奇毒,若施惠森一伙能躲過,那真是奇談了。果然,見仙玉珠飛來,
施惠森一伙眼珠睜得大大的,然而他們的修為,都在白衫青年之下,眼觀的反應(yīng),
較之白衫青年差上許多,仙玉珠彈來之時,已無處逃身,只能任其射中了。
眼看著施惠森被仙玉珠擊中,立即倒地口吐鮮血,最后一命嗚呼,
小柳翔才終于覺得出了口惡氣,仿佛之前自己所受的所有委屈,都已煙消云散,
不再郁積于心。是的,對于這種惡人,只有殺伐果斷,方能立于不敗之地,這,
對于小柳翔來說,可算是極其慘痛的教訓(xùn),她終于知道出門在外,是不可以同情心太過,
過于輕信于人的,而這,不過是白衫青年給她上的第一課罷了,之后,還有很多很多,
等待她去見識,然后一步步歷練成長。待施惠森一伙的尸體被眾多店小二抬走,
白衫青年才對老掌柜說:“武當老道,你受驚了??丛谀銓α疑贍斶€可的份上,
我尊稱你一聲老道,不過下次,切不可狗眼看人低,惡待沒錢的主了,聽到了么?
”雖說白衫青年話語難聽,但此時的老掌柜,早已知白衫青年來歷不淺,
如何敢不聽他教訓(xùn)?于是,老掌柜將頭點得如雞啄米般:“是是是,仙師高人教訓(xùn)的是,
晚輩已如雷貫耳,銘記在心了!”白衫青年滿意地點頭,與小柳翔一道離開了藍夢客棧。
一路上,小柳翔好奇地問:“仙師,我怎樣稱呼你呢?
”白衫青年微微一笑:“孩子,我不過是一名散修的筑基修士,且只是筑基初期,
你叫我魯大哥就好?!毙×韪袆拥卣f:“魯大哥太謙虛了,有一日,
我若能像魯大哥一樣成功筑基,成功晉階,便是天緣了。敢問一句,魯大哥多大歲數(shù)了?
”白衫青年又是一笑:“我已經(jīng)六十有幾了,不過靠著丹藥的支撐,才得以筑基,
算不得什么。孩子,你天賦極佳,又如此用功,不愁沒有功夫晉階的。修仙之途雖是艱難,
只要堅韌用心,就沒有過不去的坎,不是么?”什么,六十有幾了?這回答,
不由令小柳翔大開眼界,她方才第一次知道,原來修仙之人,是不可以貌相的,
眼前分明是青年模樣的魯大哥,卻已是六十有幾的人,原來修仙,長生,真的不是吹的?
而魯大哥后面那番話,與之前柳氏先祖的那番話,又是何其相似?
此時的小柳翔聽了十分受用,便認真地說:“魯大哥說的是,小翔一定聽魯大哥的話,
好好煉功,爭取早日達到煉氣二星!”白衫青年魯真輕笑點頭,這話雖然孩子氣,
卻是太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