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早就餓了,看到了放書桌上香噴噴的面條,沖著季銘軒的方向小嘴張得圓圓的,奶唧唧的聲音從喉間傳了出來:
“啊——”
季銘軒的臉又是一黑:“自己吃。”
小家伙被包裹得跟蠶蛹一樣,涌動了下身體,癟著嘴,一臉的委屈。
賀子為一臉的新奇,端著面碗:
“來,叔叔喂你?!?/p>
小家伙懷疑了,一臉的不信:
“賀叔叔會嗎?明明叔叔都沒有喂過思思姐姐。”
“思思姐姐?”賀子為一臉的疑惑。
小家伙把他臉上的疑惑看著眼里,望著他的視線多了埋怨:
“賀叔叔,你是不是也想給其他小——”
季銘軒的眸子猛地一縮,奪走了賀子為手上的面碗,劫走了小家伙的話開始轟人,睨著賀子為毫不客氣:
“你報告上交了?”
賀子為一愣,也沒有心思好奇小家伙口中的思思姐姐是誰了,面色發(fā)苦:
“老季,我們才歸隊呢,你就不能寬限兩天,讓我爽快兩天,睡個好覺?”
“零點前看不到你的報告,我讓你爽快爽快。”
十分冷漠的話聽得賀子為背脊一涼,笑著和小家伙擺了擺手:
“小家伙,明天見?!?/p>
一直到宿舍門被關上了,季以宸小朋友才歪了下頭,望著季銘軒問:
“粑粑,我們明天要去醫(yī)院看思思姐姐嗎?”
醫(yī)院?
季銘軒挑了挑眉,聽慣了倒也沒糾正小家伙奶唧唧的語音,只淡淡地:
“那是你賀叔叔的事情,明天帶你去買衣服?!?/p>
“哦……”
小家伙點著頭,那情緒明顯的看著低落了許多。
“思思姐姐其實很喜歡賀叔叔的,可是姨姨還生賀叔叔的氣,思思姐姐說姨姨只有她了,所以她才不要理賀叔叔……”
小家伙說著說著,望著專心喂他吃面的季銘軒,奶兇奶兇地威脅道:
“你要是惹麻麻生氣了,我也不要理你了!”
季銘軒不理有無理取鬧征兆的小家伙,繼續(xù)喂他吃面。
小家伙吃得一臉滿足,見著季銘軒不說話,繼續(xù)嘚瑟道:
“我說真噠,你要是敢給王建業(yè)做粑粑,我就去叫韓叔叔粑粑!”
季銘軒冷聲呵斥叨叨叨個沒完沒了的小家伙:
“閉嘴,好好吃你的面?!?/p>
“哼!”
小家伙哼了哼,一副誰怕你的樣子,不過他真的餓了,等吃飽了肚肚再氣粑粑。
與此同時——
齊詩語家里也在吃飯,她把這次去省城發(fā)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還拿出了一大沓錢,給父母倆唬得一愣一愣的。
“爸爸,媽媽,我想高考過后再出去擺攤,也算是開學前的勤工儉學了……”
擺攤的事情不能越過了父母,她還帶了那么多貨物回來,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哪里想藏得住。
丁鳳嬌大概的看了眼閨女拿出來那一堆錢,不由得咋舌:
“這些都是你擺攤了一個晚上掙的?”
有60多塊呢,其中有20塊她知道是男人前一天給她的,閨女自己大概存了點零花錢,加起來肯定不到40呢,她還買了資料回來……
這么一算差不多有三四十塊了,就擺攤一個晚上比得上她上班半個月的工資了?
齊詩語見母親誤會了,忙搖頭解釋道:
“我在車上畫了一幅畫,被一個主編看中了,這里有30是稿費……”
父母倆頓時悟了!
他們說呢,他閨女啥時候這么大膽了,揣著30塊錢就敢跑批發(fā)市場進貨,感情人是有依仗的。
“不能耽誤學習?!?/p>
齊書杰從不過度拘著兒女的行為,只這一個要求;
打小被一家人捧在手心里的丁鳳嬌更加不會掃了閨女的興致,難得她想體驗一番那什么勤工儉學,就去做唄。
齊詩語滿意了,端著碗扒著飯,還不忘給父母倆畫餅:
“媽媽,等我下次去省城給您買一條布拉吉穿穿,爸爸想要鋼筆嗎?我給你買一只新的……”
……
齊家這邊氣氛溫馨,張敏也在和自己的父親談論起這件事,他們家的側(cè)重點在齊家省城的親戚上,張敏一臉的好奇:
“爸爸,詩語他們家在省城真的有大官親戚呀?”
張敏她爸爸挺著啤酒肚,笑了笑,道:
“你以為呢,就你那個同學一家的性子,你覺得他們憑什么分到新住宅樓里面?”
張敏卻一臉的不服氣:
“詩語爸爸是高級技術工呀,媽媽還是廠里的會計呢,分新樓不是很正常?”
“廠里的高級技術工多了,她們一家可是第一批鎖定的名額。”
張敏爸爸這話說得有點意味深長,他繼續(xù)道:
“你要和她交朋友也罷,合伙擺攤也好那是你們好朋友之間的交易,爸爸不反對,但是有一點你們可不能耽誤了學習?!?/p>
張敏:“放心吧爸,我們可是約好了要一起考京市的!”
張廠長樂了:“還挺有志氣,挺好!”
被贊有志氣的齊詩語已經(jīng)躺床上了,琢磨著方才的那通電話,聽小家伙的語氣還挺愜意的,所以孩子他爸成功的接受了未來的孩子找來了這個事實了?
不是說建國之后不讓成精的嘛?
他倒是很爽快的接受了這個匪夷所思的事情,果然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智慧,哪個時代都不能小瞧了!
齊詩語嘀咕了幾句,翻了個身陷入了夢鄉(xiāng)中;
遠在京郊的季銘軒可算把小家伙給弄得睡覺了,還不忘抽空給小家伙把衣服給洗了晾干了明天出門穿,雖然他極其看不慣這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
一切忙碌完畢后,才拿了枕頭下的信封,坐到書桌前打開了信件。
見字如面,不同于他的行筆鋒利穩(wěn)重,字里行間藏不住的靈動和小俏皮,帶入一下小家伙有些鬧騰的性子,季銘軒大概能猜出孩子媽是個什么樣的形象了。
季銘軒一臉迷惑,他對于另一半的幻想一直都是溫婉知性的類型,這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孩子媽明顯和他的理想型南轅北轍?
未來的他是自愿成家的?
可若不是自愿,又有誰能逼迫他?
就看小家伙對待他趾高氣昂的態(tài)度,若不是他平日的縱容……難不成未來的他很滿意那個小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