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勇顯然不打算這么輕易放過他,滿臉兇神惡煞,指揮著幾個狗腿子對老徐拳打腳踢。
這幾個狗腿子是張小勇心腹,在倉庫里都被安插在了重要崗位。
有收貨員,出入庫的管理員,就連精日電子廠的保安,張小勇都買通了兩個。
這個犯罪團伙,從上到下幾乎密不透風,以往從未失手,今天卻不小心栽了個大跟頭。
“媽的!狗東西”!
張小勇顯然打累了,彎腰喘氣,而老徐躺在雜草中滿臉鮮血,奄奄一息,嘴里還無意識的哀求:“別……別打俺了……俺求求你們別打了……”
張小勇也不敢鬧出人命,對著老徐怒道:“我明確的告訴你,那批貨價值十多萬!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三天之內(nèi)我要看到東西,否則我弄死你丫的!”
隨后不管半死的老徐,帶著狗腿子揚長而去。
老徐掙扎著站了起來,看著幾人走遠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陳耀文和趙偉找了個沒人的小巷子,把紙箱子打開,這箱子看著大,又挺沉,其實里面塞滿了廢紙皮,就為了保護中間一小盒東西。
打開那個塑膠盒,里面是一張張指甲蓋大小,單獨封裝的黑色小卡片。
趙偉捏起一張,放在眼前細細打量。
上面寫了8GB幾個白色小字。
“陳哥這是什么東西,值錢不?”趙偉滿臉好奇。
陳耀文興奮起來,“這是內(nèi)存卡,手機用的。這么小小一張,幾百塊!”
“那不是發(fā)財了?哈哈,我發(fā)財了?!?/p>
“別高興的太早?!标愐囊贿叿凶右贿呎f:“大內(nèi)存容量的才值錢,這里面還有不少小容量的,具體能賣多少,還得回頭去問問?!?/p>
盒子里估摸有幾百張內(nèi)存卡,最大容量16GB,只有幾張的樣子,剩下的從1GB到8GB不等,具體價值多少,陳耀文還真不清楚。
“陳哥這東西怎么出手?”
陳耀文小心翼翼收起塑膠盒子,思索了一下說:“走吧,先去鳳凰天橋,我也不知道那人收不收,去碰碰運氣?!?/p>
要說這東西怎么出手,陳耀文首先想到的就是吳老禿。
吳老禿那人一看就是混跡江湖的老油子,除了他以外,陳耀文還真不認識其他人。
就算認識,這種賊贓一般人也不敢收。
晚上十一點左右,兩人緊趕慢趕終終于來到吳老禿店里。
吳老禿的店就是個報刊亭,外面一組玻璃展柜,里面空間很小,堆滿了飲料零食等雜物,兼帶著賣些雜志報刊。
見到陳耀文,吳老禿并沒有以前那樣懼怕,畢竟一回生二回熟。
“系你呀靚仔,你上次沒回去咩?”吳老禿笑呵呵打招呼,滿身臭汗搖著一把蒲扇。
陳耀文點頭道:“暫時有事,先不回去了?!?/p>
“這么晚來找偶,有系嗎!”
陳耀文漫不經(jīng)心看了一圈周圍,此時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多,路上沒有幾個人。他示意趙偉在外面盯著點,然后對著吳老禿輕聲道:“吳老哥借一步說話?”
看到陳耀文一副謹慎模樣,吳老禿心里自然有數(shù),兩人相繼走進店里。
“靚仔,咩事???”
陳耀文也沒啰嗦,打開那個鞋盒大小的塑膠盒,滿滿一盒子內(nèi)存卡散發(fā)著誘人光澤。
吳老禿果然識貨,眼神一亮道:“這系,內(nèi)存卡?。俊?/p>
陳耀文點頭沒有做聲。
這時候的內(nèi)存卡可是硬通貨。
因為產(chǎn)量有限,容量大的更是堪比等重黃金。
還有因為體積小,利潤高,大容量內(nèi)存卡還是走私分子首選目標。
吳老禿率先忍不住,開口說:“靚仔,這可是好東西呀,但肯定是賊贓,你是想要出手吧?”
“是的吳老哥?!标愐狞c頭道:“這東西確實來路不正,但我處理的很干凈,不會有人找麻煩?!?/p>
這內(nèi)存卡雖說是從精日電子廠里偷出來的,但入庫出庫記錄,張小勇都處理的干干凈凈,別人找不出一絲把柄。
至于張小勇那邊弄丟了這批貨,會有什么反應(yīng),這就不是陳耀文該關(guān)心的了。
張小勇那伙人,不可能蠢到去報警抓自己吧?
“靚仔你等等啦,我打電話問問深圳的朋友啦,他在華強北做手機生意,對電子產(chǎn)品方面很專業(yè)啦。你放心,肯定給你高價啦!”吳老禿說完,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吳老禿手上又是個新的諾基亞n73,看樣子在這擺攤坑蒙拐騙還真賺錢。
陳耀文看著有點眼饞,如果不是兩個人熟了,還真想再搶劫一回。
畢竟方茹還沒手機呢。
吳老禿接通電話,兩個都是粵語交流,陳耀文聽的半懂不懂。不久后吳老禿一邊打電話,一邊按照電話對面那人的指示,清點內(nèi)存卡規(guī)格數(shù)量。
半小時后,吳老禿掛斷電話,笑瞇瞇道:“靚仔啊,我們也這么熟啦,就不騙你啦。因為這是賊贓,所以價格有點低啦。我朋友出十萬打包收購,你說OK不OK啦?!?/p>
“哦對了,偶系中介人,還要抽兩成水啦?!?/p>
十萬?
陳耀文聽到這筆巨款,整個人都呆立當場。他知道內(nèi)存卡值錢,卻沒想過竟然這么值錢!
而且這還是在吳老禿朋友壓價的前提下。
“東西是我和我朋友的,我去問問他愿不愿意。”
“快去快回啦,同意了那邊就打錢過來啦!”
陳耀文快步出門,找到還在望風的趙偉,把價格和他說了。
聽到十萬巨款,趙偉直接激動的哭了出來,他在精日電子廠一個月累死累活才六七百出頭,今晚輕輕松松就能分個幾萬塊,簡直做夢都會笑醒。
但聽到吳老禿要抽兩成水,當即不樂意了,拉著陳耀文悄悄道:“陳哥,要……要不我們自己拿去華強北賣?我有同學(xué)在深圳,對那里熟。”
“我們自己賣,不但不用抽水,價格肯定還高得多。”
陳耀文皺眉道:“趙偉,做人不能沒格局。”
“要么當時我們就別來吳老禿這里,既然來了這里,別人也出了價,就別失信于人。再說,價格雖然低了點,但我們也省了不少事?!?/p>
“如果你不愿意賣,那就把內(nèi)存卡分兩份,你拿著自己那份去深圳賣,你覺得可以嗎?”
陳耀文給出了個折中的辦法。
他和趙偉認識不久,也就是普通朋友。
如若不是當時趙偉在倉庫為他撐場子,以兩人的性格,壓根不會玩到一起去。
趙偉眼睛滴溜溜轉(zhuǎn)了轉(zhuǎn),最后還是嘆氣道:“陳哥我都聽你的,反正這么多錢我也心滿意足了。只要能跟你混,怎么樣都行?!?/p>
陳耀文點頭道:“放心,這禿子拿捏不了我。價格雖然定死了,但我要從其他地方賺回來。外面也沒人了,我倆一起進去吧。”
說完,兩人一起走進了報刊亭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