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竭力想要起身,想要去摸聞白的額頭,懷疑他是不是生病了,然而整個人被壓的死死的,兩人之間只隔著輕薄的布料,每一次的動作都是軀體間最直接的摩擦。
聞白呼吸加重,似有不滿,他用一只手把洛回雪的兩手困在壓在頭頂,另一只手去解洛回雪的衣扣。
洛回雪整個人一怔,繼而劇烈反抗。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小西裝套裝,純色無花紋,剪裁很簡單,唯一的亮點(diǎn)是扣子,上衣足足有十顆圓潤的白珍珠扣子,且系的極緊。
聞白平時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但此時的他卻暴躁異常,解了兩下沒解開,他就猛地一用力,噼噼啪啪的聲音落了一地。
再沒有阻隔,皮膚與皮膚親密接觸的感覺更加刺激了聞白,他俯身低頭,迫不及待的灼熱呼吸朝洛回雪襲去。
無邊黑暗里,洛回雪看不清聞白的神色,一切全憑感覺。
那灼熱急切萬分,又啃又咬,洛回雪整個人被牢牢控制住,完全無法反抗,只能仰起細(xì)白纖長的脖頸,忍不住的顫抖。
中間,聞白翻身去拉床頭抽屜,洛回雪抖著身體想要逃離,卻被迅速反應(yīng)過來的聞白猛地從后撲倒,然后……
在痛苦中她忍不住的去想,這到底是為什么,明明她已經(jīng)決定要離開了,為什么還會被牽扯進(jìn)這么狗血爛俗的情節(jié)里。
聞白的體力超乎想象的好,直到東方即白,才放開她,滿意的沉睡過去。
洛回雪卻不能睡。
她抖著手撐著床邊,緩了好一會才能勉強(qiáng)起身。
身體哪哪都痛,肌肉骨頭都像是在斷掉重組,但她必須要快點(diǎn)離開。
她艱難的從地上撿起衣服,卻發(fā)現(xiàn)根本沒法穿,所有的扣子全都消失不見。
她轉(zhuǎn)身深深的看了聞白一眼,有點(diǎn)惱火,卻又做不到去打他一頓,只能認(rèn)命的蹲在地上從地毯上,床腳,桌子下一粒一粒的撿扣子。
等一切都是收拾妥當(dāng),確定沒有絲毫她留下的痕跡后,才披著衣服離開。
聞白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
眼睛還沒睜開,先感覺到的是頭疼。
抬手習(xí)慣性的想要去按壓太陽穴,突然,動作停了下來。
被子底下的他,是光著的。
他猛地坐起,掃視整個房間。
床上一片狼藉,床單凌亂的半垂在地,上面還有大片大片亂七八糟的痕跡,床頭柜上擺的愛心用品,被用個光,只剩撕開口空空的袋子扔在地上。
肩膀上和腰背上傳來陣陣刺痛,他站在落地鏡前扭頭看去,數(shù)道尖利的紅痕昭示著昨夜發(fā)生的一切。
聞白的神情沉冷的可怕,這是他第一次生出想要摧毀一切的念頭。
但發(fā)生過的事情無可逆轉(zhuǎn),他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去思考這發(fā)生的一切。
昨晚那喝了那么多酒,一直沒問題,直到和黎父喝了最后一杯后,他的頭才開始昏沉起來,身體也明顯不對勁。
那杯酒一定有問題,但那杯酒是聞白自己隨手端的,誰又能提前下藥?
還是說他只是運(yùn)氣不好,錯拿了別人準(zhǔn)備的助興酒?酒里下點(diǎn)東西在圈里并不少見,但沒想到這次犯在他的身上。
這都可以查,總能查個清楚。
最重要的是,昨天晚上的人,是誰?
聞白按著額角努力回憶,突然,一個純白的人影從他混亂的記憶中出現(xiàn)。
他記得,就在他全身焚燒,理智快要被欲望吞噬的時候,黎千語打開了他的門。
然后,然后……
然后發(fā)生了什么!
聞白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黎千語為什么會有他房間的房卡!
聞白神情冷酷的想要吃人,他打開手機(jī),點(diǎn)開消息,確認(rèn)昨晚給洛回雪發(fā)過酒店地址,而洛回雪沒有回復(fù)他。
他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
鈴聲快要停止的時候洛回雪才接通電話,她的嗓音微啞:“聞總?!?/p>
聞白聲線冷的像是浸了冰水:“你昨天為什么沒來酒店接我?”
洛回雪本就一夜沒睡,這會昏昏沉沉的全身不舒服,平時清醒理智的大腦一片混沌,沒聽出來聞白的怒意。
她輕聲說道:“我又生病了,昨晚給你打電話想和你說的,結(jié)果沒打通?!?/p>
聞白一滯。
洛回雪又說道:“我再請兩天假,有什么事你找王哥,如果還需要接你,找王哥更合適?!?/p>
說罷,不等聞白反應(yīng)就掛了電話。
這是聞白第一次被洛回雪掛電話,他滿腔的怒火隨著嘟的一聲破裂,再也聚集不起來。
聞白懊惱的握緊了拳。
在打這通電話之前,聞白其實是存著一絲希望,希望昨晚的人,是洛回雪。
所以昨晚當(dāng)欲望徹底掌控他整個身體前,他才會莫名其妙的給洛回雪發(fā)消息。
但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黎千語,哪怕是洛回雪,如果是洛回雪……
聞白制止住胡思亂想,起身走到浴室里,唰的一下打開淋浴頭。
冰涼的水花沖在他的身上,卻沖不走他煩躁的快要爆炸的情緒。
他站在冷水下冷冷的想,他希望是洛回雪,只是因為習(xí)慣。洛回雪陪伴了他那么多年,他的身體對洛回雪完全不設(shè)防,在那種時候才會第一時間想到洛回雪。
他沖了一會,洗去所有痕跡,把自己凍的全身冰冷,才圍著浴巾走了出去。
看著凌亂的大床越看越氣,聞白猛地一把拽掉床單扔在地上,隨之落地的,還有一個圓圓的東西。
聞白眼神一厲,俯身撿了起來,那是一枚小巧的珍珠戒指,戒指正中間穿著一個小小的金珠,珠子上刻著英文字母“X”。
是黎千語留下來的嗎?
聞白皺著眉看了一會,揚(yáng)手想要扔掉,不知道想到什么,最后卻收進(jìn)口袋。
掛了電話的洛回雪突然發(fā)現(xiàn),她的戒指不見了。
蘇紫定制了兩枚珍珠戒指,她的那枚刻的是英文字母“Z”,自己的這枚刻的是“X”,昨晚見面的時候送給她的,剛戴了不到一晚上,就丟了。
也不知道丟哪去了。
畢竟是朋友的一片心意,洛回雪很不好意思,打電話和蘇紫說。
“哎呀,沒事!昨天你戴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有點(diǎn)大,我再去定一個,這回保準(zhǔn)剛剛好,再也不會輕易的掉了?!?/p>
蘇紫沒當(dāng)一回事,戒指本身不貴,她就是想和姐妹兒戴個同款,丟了就再買個,不是啥大事。
掛了電話,洛回雪重新躺在床上,思考昨晚發(fā)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