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盛初棠是在醫(yī)院醒來的,手腕上扎著針。
護(hù)士正在給她檢查,看見她醒了過來,一邊給她調(diào)點滴滴速,一邊勸。
“你空腹喝酒導(dǎo)致胃出血送醫(yī)了,以后可別這么喝了,太危險了。要不是送來及時,沒準(zhǔn)人就沒了。待會兒醒來過后去補繳一下醫(yī)藥費啊?!?/p>
盛初棠的身體原本就因為救林思嶼的那場車禍而沒完全恢復(fù)。
這會兒喝到胃出血,更是虛得厲害。
她視線在病房內(nèi)找了一圈,卻沒有看見許瀾星的身影。
她眼帶希冀地望著護(hù)士:“是誰送我來的?”
護(hù)士:“會所的工作人員?!?/p>
盛初棠眼底的光,頓時一寸寸黯淡下來,笑容也變得苦澀。
她在醫(yī)院輸完液,就直接去繳費,而后出院去了許家。
傭人聽見門鈴聲,跑去開了門,看見盛初棠后一愣,頓時為難地回頭去喊許曉月:“小姐,前少夫人來了......”
這個“前”字,也叫盛初棠身體晃了晃。
曾經(jīng),因為許瀾星對她的喜歡,她每次來許家,就連傭人都對她尤為熱情客氣。
而現(xiàn)在......
她連門都進(jìn)不去。
許曉月聽說她來了,直接慢悠悠來到門口,神色冷淡地道:“盛總大駕光臨,有什么指教啊?”
她的態(tài)度頗有些陰陽怪氣,盛初棠怎么會看不出來,在包廂里許曉月喊自己進(jìn)去,為的就是給她灌酒出氣。
她此刻就連唇色都泛著白。
一手揉著還在悶痛的胃部,她一邊道:“我和瀾星之間有些誤會,我想和他聊一聊?!?/p>
許曉月嗤笑了一瞬,站在臺階上俯視著她。
向來高高在上的盛初棠,此刻是難得的狼狽。
可是許曉月看著,想起的卻是那天許瀾星回家時,蒼白的臉和黯淡的眸。
她派人調(diào)查了在京市發(fā)生的事,看見盛初棠對許瀾星做的那些,她恨不得將盛初棠弄死。
她只覺得不過癮,恨不得讓盛初棠比她弟弟慘十倍百倍才夠。
看出盛初棠此刻對許瀾星的在乎,許曉月咬著煙嘴笑:
“前弟媳,不是我不幫你喊瀾星,只是他出去約會去了,這會兒還沒回來呢。”
盛初棠臉上的表情僵住,顫著嗓音道:“約會?”
她很快便白著臉否定。
“不可能,我和瀾星才剛離婚,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就......”
許曉月笑瞇瞇道:“怎么不可能,從前我弟對你上趕著,結(jié)果你對他那么冷淡,毫不關(guān)心,現(xiàn)在陸星瑤那丫頭又漂亮又主動,女追男隔層紗,這誰抗拒得了?!?/p>
許曉月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機車轟隆聲越來越近。
盛初棠順著聲音來源看去。
只見許瀾星開著機車靠近,陸星瑤坐在她的身后,圈著他的腰。
他的臉上帶著燦爛張揚的笑容,是娶了她這么多年,她從來沒見過的。
在她的記憶中,許瀾星從來是沉悶無趣的豪門少爺,性格過于謹(jǐn)慎,難以想象,他坐在機車上飆車的模樣。
只是,他臉上的笑,在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后,就消失了。
車子一路沖到盛初棠的腳邊才堪堪停下。
盛初棠半步未動,只是看著許瀾星。
陸星瑤帶著幾分挑釁,甚至故意親密貼上了許瀾星后背。
許瀾星拍了下陸星瑤的頭盔:“幼稚?!?/p>
陸星瑤哼笑了聲,摘下頭盔,湊過去讓許瀾星幫她將頭發(fā)整理好。
兩人之間無形中的熟稔親昵,讓盛初棠看得心口直冒火。
許瀾星下了機車,這才看向盛初棠:“盛總,有事?”
盛初棠抿了抿唇:“我們聊聊?!?/p>
許瀾星對著陸星瑤和許曉月道:“你們先回去吧?!?/p>
許曉月皺了皺眉,許瀾星笑著道:“我沒事?!?/p>
在包廂內(nèi)看見盛初棠突然出現(xiàn),看著她因為被灌酒而吐血送醫(yī),他確實很沒出息的心情有些起伏。
他能猜出,盛初棠是來挽回他的。
可是剛才這么幾圈兜下來,腦子早就清醒了。
他對盛初棠的那些感情,早就已經(jīng)在無止境的拉扯折磨里,被耗光了。
現(xiàn)在是林思嶼,將來還會有誰呢,他不敢去想。
他已經(jīng)不敢愛她,也不再愛她。
直到只剩下兩人,盛初棠才按捺不住地追問:“你和剛才那個女人......是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