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俞硯秋入獄多年,出來后又被何司謹保護的很好。
因此嫌少有人知道真正的何太太長什么樣子。
如今見到穿著婚紗的沈知意出現(xiàn),便以為她就是何太太,紛紛捧場的鼓起掌來,在雷動的掌聲和音樂聲的掩護下,何司謹看向沈知意,問道:“誰讓你上來的?”
“我來幫你啊。”
沈知意宛然一笑,接著挽上了何司謹的胳膊:“你堂堂何總,也不想傳出新娘逃婚這種新聞吧?更何況,你敢說你從未想過和我攜手站在臺上的這一刻?”
“你從沒想過娶我?”
沈知意的聲音很輕,帶著蠱惑人心的溫柔。
有那么一瞬間,何司謹當真失了神。
待他反應過來時,不知情的主持人已經在走婚禮流程了。
二人配合默契,宛若相愛多年的戀人。
流程很快便來到交換戒指的一步,沈知意仰頭看向何司謹,眼底有了期待,這么多年,她看似被囚禁虐待,可實際上日子過的一點不必當初做大小姐的時候差。
她對何司謹,從來都是有感情的。
何司謹一手拿著戒指,一只手拉過沈知意。
可戒指每湊近一分,何司謹的心中就多上一份沉悶。
俞硯秋的臉不斷地在他腦海中出現(xiàn)著,她笑的時候嘴角勾起的弧度,哭的時候眼角染上的晶瑩,還有生氣時蹙起的眉頭,一個個畫面幾乎將何司謹的腦袋填滿。
“何司謹,快一點?!?/p>
沈知意出聲催促。
何司謹回過神,眼中恢復清明,下一刻,他將戒指猛地收回,接著拿過主持人手中的話筒,朝著下面的人說道:“抱歉,婚禮取消?!倍蟊泐^也不回地離開。
任憑身后的人群發(fā)出怎樣的唏噓,他都沒有為此放慢一丁點腳步。
回到家后,何司謹甚至連鞋子都沒顧得上換,便坐在沙發(fā)上開始打電話:“今天之內,必須找到太太的下落,不然你們都別干了!”又連續(xù)派出去幾波人后,他給助理打去了一通電話。
“車隊那邊怎么說?”
助理猶猶豫豫的聲音響起:“何總,車隊那邊說,沒有注意到有車消失或者離隊,至于太太,更是沒見過。”
“查!繼續(xù)去查!”
何司謹怒吼一聲,煩躁地將手機重重地扔到一邊的沙發(fā)上。
四周都安靜下來,何司謹往后一靠,為自己點了支煙,尼古丁入肺,何司謹的心情得到了片刻的緩解,可還不等他抽第二口,指尖的香煙便被人一把抽走。
接著,一個柔軟的身體倒進了他的懷中。
只見沈知意就著煙嘴抽了一口,接著便蹙了眉頭:“勁兒太大了,不好抽。”
平日里,沈知意偶爾會抽幾口煙,每次她吞云吐霧時,何司謹都會微瞇著眼睛看著她,待她抽完,再將她壓倒身下,沉聲質問道:“勾引我?”
接著,何司謹便會沒有人性的“懲罰”她。
可此刻,他卻連半分余光都沒有給沈知意,只是又為自己點了一根。
二人并肩而坐,沉默著抽完了一支煙,沈知意彈走最后一節(jié)煙灰,起身道:“我先去睡了,對了,主臥等你哦。”
何司謹聽到這話不由得蹙眉,沈知意繼續(xù)道:“怎么?我們今日剛結了婚,你就想不認賬了?從今往后,我便是何太太,光、明、正、大的何太太?!?/p>
“別再妄想關著我?!?/p>
沈知意說完就要上樓,不料身后卻傳來何司謹的嗤笑。
黑暗中,他眸色幽深,臉上帶著極強的壓迫感,讓人挪不開眼睛。
男人薄唇輕啟:“何太太?沈知意,這個位置你這輩子都別想,我的妻子,只會是小秋。”
“至于不關著你,看你表現(xiàn)?!?/p>
聽完這話,沈知意沒忍住笑出了聲。
雖然都說當局者迷,可分明她這個當局者清醒的很,何司謹愛她,卻又總是冷著一張臉不愿意承認,用折磨她的方式,釋放這段扭曲的愛意。
可現(xiàn)在,不管何司謹承不承認,她已經是何太太了。
“何司謹,我問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愛不愛我?”
一句話,輕易的便讓何司謹愣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