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里約熱內(nèi)盧。
貧民窟的深處,悶熱、潮濕,空氣中混雜著汗水、垃圾和廉價食物的味道。
林蕭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T恤,一條寬松的沙灘褲,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看起來就像一個來這里體驗生活的背包客。
他不喜歡這個地方。
不是因為臟亂差,而是因為這里充滿了壓抑和絕望。
但他必須來。
因為布魯斯·班納,就躲藏在這里。
托尼的效率很高。在“賈維斯”的全球網(wǎng)絡(luò)搜索下,只用了不到三天,就從海量的出入境記錄、消費數(shù)據(jù)和監(jiān)控影像中,篩選出了一個高度疑似的目標。
一個在巴西某家汽水廠打工的、名叫“大衛(wèi)·B”的美國人。
這個“大衛(wèi)·B”,低調(diào)、內(nèi)向,幾乎不與人交流,符合一個逃亡者的所有特征。
而最關(guān)鍵的證據(jù)是,托尼通過斯塔克工業(yè)的衛(wèi)星,對那家汽水廠附近區(qū)域進行了高頻次的伽馬射線能譜掃描。
結(jié)果顯示,有一個微弱但獨特的伽馬輻射源,每天都在固定的時間,出現(xiàn)在工廠和一棟破舊的公寓樓之間。
就是他了。
林蕭拿到地址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動身。
他沒有乘坐托尼的私人飛機,而是自己買了一張普通的民航機票,用他那個全新的、干凈的身份,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巴西。
他知道,軍方和神盾局的人,可能也在盯著這里。他必須萬分小心。
他沒有直接去找班納,而是在貧民窟里租下了一間小破屋,就在班納住的那棟公寓樓的斜對面。
屋子里除了床和桌子,什么都沒有。
林蕭從他那個看起來很普通的背包里,掏出了幾樣?xùn)|西。
一個偽裝成充電寶的信號接收器。
幾枚硬幣大小的、帶有粘性的微型攝像頭。
還有一個看起來像老式收音機,但實際上是高精度伽馬射線探測器的設(shè)備。
這些都是他在自己的基地里,用那些超越時代的設(shè)備,親手打造出來的“小玩具”。
夜幕降臨。
林蕭像個幽靈一樣,溜出了自己的小屋。
他熟練地避開了所有可能的視線,將那幾枚微型攝像頭,分別貼在了班納公寓樓下的墻角、樓梯口,以及那家汽水廠的后門附近。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打開了那個“充電寶”。
充電寶的側(cè)面,彈出了一個微型的全息投影屏幕。
幾個攝像頭的畫面,清晰地顯示在屏幕上。
他現(xiàn)在,可以二十四小時監(jiān)控班納的動向了。
“好了,讓我看看,大名鼎鼎的浩克,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p>
林蕭給自己開了一瓶本地產(chǎn)的啤酒,一邊喝,一邊盯著屏幕。
接下來的兩天,他就像一個最耐心的獵人,觀察著自己的獵物。
他看到了班納每天準時去汽水廠上班,在生產(chǎn)線上做一個沉默的工人。
他看到了班納下班后,會去一個巴西柔術(shù)館,學(xué)習如何控制呼吸和心率。
他看到了班納每天晚上,都會和一個網(wǎng)名叫“藍先生”的人進行加密通訊,討論著他的病情。
一切,都和電影里的情節(jié)一模一樣。
林蕭沒有急著行動。
他知道,直接找上門去,說“嘿,我知道你是浩克,我能幫你”,那只會被當成瘋子。
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他順理成章地介入,并且能瞬間獲取班納信任的契機。
他在等。
等那個因為一滴血而引發(fā)的“汽水瓶事件”。
根據(jù)電影的情節(jié),這件事,就發(fā)生在這幾天。
果然,第三天下午。
林蕭的伽馬射線探測器,突然發(fā)出了輕微的“滴滴”聲。
屏幕上,代表伽馬輻射值的曲線,出現(xiàn)了一個微小的、不正常的波動。
波動源,來自汽水廠的方向。
緊接著,他布置在工廠后門的攝像頭,拍到了班納在工作時不小心劃破了手指,一滴血,滴進了一個正在裝瓶的汽水里。
來了!
林蕭的精神瞬間振奮了起來。
他知道,這瓶“加料”的汽水,很快就會被運往美國,被某個倒霉蛋喝掉,然后引發(fā)軍方的警覺。
羅斯將軍的大軍,很快就會殺到這里來。
他必須在軍方動手之前,接觸到班納。
林蕭立刻開始行動。
他沒有去工廠,而是直接去了班納住的那棟公寓樓。
他沒有上樓,而是在樓下,裝作一個無所事事的本地青年,靠在墻邊,和其他幾個混混一起閑聊。
他的眼睛,卻一直死死盯著公寓的入口。
傍晚,班納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工廠回來了。
他的臉色很差,顯然還在為白天的那場意外而擔憂。
他低著頭,快步走進了公寓樓。
林蕭沒有跟進去。
他知道,班納現(xiàn)在的心情很緊張,任何陌生人的靠近,都可能刺激到他。
他需要的是一個“偶遇”。
林蕭轉(zhuǎn)身,走進了旁邊的一家小雜貨店,買了一些面包和水。
然后,他走上公寓的樓梯,來到了班納家門口。
他沒有敲門。
而是把手里的面包和水,輕輕地放在了班納的門口。
然后,他轉(zhuǎn)身下樓,消失在夜色中。
……
公寓內(nèi)。
班納正坐在電腦前,和“藍先生”發(fā)著信息。
【我今天犯了個錯,一個無法挽回的錯?!?/p>
【冷靜點,大衛(wèi)。深呼吸。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
【我的血……污染了一件產(chǎn)品。他們會找到我的,他們很快就會找來的!】
班納的心率在不斷攀升,手腕上那個簡陋的監(jiān)測器,數(shù)字在瘋狂跳動。
120……130……140……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發(fā)熱,皮膚下面,仿佛有綠色的光在涌動。
不行!不能在這里!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努力回想著柔術(shù)教練教的呼吸法。
吸氣……呼氣……
心率的攀升,終于緩慢了下來。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門外有輕微的響動。
班納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是他們來了嗎?這么快?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通過貓眼向外看去。
走廊里空無一人。
但是,他的門口,卻放著一個紙袋。里面是新鮮的面包和一瓶水。
班納愣住了。
是誰?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門,拿起紙袋,迅速縮回了房間里。
他檢查了一下,食物和水都沒有問題。
他想不明白,在這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會是誰做出這種善意的舉動。
是某個鄰居嗎?
他帶著滿心的疑惑,吃掉了面包。
而這一切,都被林蕭通過安裝在樓梯口的微型攝像頭,看得一清二楚。
“第一步,完成?!?/p>
林蕭笑了笑。
他要做的,就是通過這種不經(jīng)意的、微小的善意,一點點地降低班納的戒心。
讓他知道,在這個充滿危險的世界里,除了敵人,或許還有……朋友。
接下來的兩天,林蕭每天都會在班納回家前,在他的門口放上一份簡單的食物。
有時候是面包,有時候是水果。
他從不露面,就像一個真正的“田螺姑娘”。
班納從一開始的警惕,慢慢變成了一種習慣和好奇。
他開始嘗試著在門口等待,想要看看這個神秘的“好心人”到底是誰。
但林蕭總能完美地避開他。
這種“貓鼠游戲”,讓班納緊繃的神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放松了一絲。
他開始覺得,自己也許不是那么孤單。
第五天。
林蕭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軍方的人,隨時可能出現(xiàn)。
他必須進行第一次接觸了。
這一次,他沒有在班納門口放食物。
而是在那張破舊的木門上,用葡萄牙語,貼了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只寫了一句話:
“我知道你遇到了麻煩。也許,我能幫你。如果你愿意,今晚十點,碼頭區(qū)的第三個倉庫見。一個人來?!?/p>
做完這一切,林蕭就離開了。
他知道,班納一定會去。
因為他給出的,是班納現(xiàn)在最需要的東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