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宇的葬禮在一個陰雨綿綿的上午舉行。
來的人寥寥無幾,大多是些不得不來的商業(yè)伙伴,撐著黑傘,表情漠然。我穿著黑色套裝,站在最前面,扮演著未亡人的角色。
“節(jié)哀順變。”每個人走過時都這樣說,眼神里卻藏著好奇與猜測。
我低頭不語,恰到好處地表現(xiàn)出哀傷。這場戲,我要演到最后。
葬禮結(jié)束后,我回到空蕩蕩的公寓。警方已經(jīng)解除了對這里的警戒,周明宇留下的所有痕跡都被清理干凈,只剩下我的物品整齊地擺放著。
手機響起,是父親。
“結(jié)束了,清婉?!彼穆曇衾飵еv與擔憂。
“嗯?!蔽逸p聲回應(yīng),走到窗前。雨還在下,街道被洗刷得干干凈凈,仿佛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第二天我回到醫(yī)院。同事們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看我,既同情又好奇。我換上白大褂,將所有情緒關(guān)在更衣室的門后。
手術(shù)臺上,我全神貫注。刀刃精準地劃過皮膚,止血,縫合。在這里,一切都是明確而可控的。生命要么被挽救,要么逝去,沒有灰色地帶。
下午查房時,我特意去看了那個被周明宇帶走的小女孩。她已經(jīng)完全康復(fù),正和鄰床的小朋友玩拼圖。
“林醫(yī)生!”看到我,她開心地揮手,“謝謝你救了我。”
我摸摸她的頭:“是你自己很勇敢。”
孩子的母親走過來,眼眶濕潤:“真的太感謝您了,林醫(yī)生。那天晚上要不是您...”
我打斷她:“都過去了。孩子健康最重要。”
轉(zhuǎn)身離開時,我的心終于感到一絲平靜。這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拯救生命,而非毀滅它。
然而,平靜很快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