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長,我身體不舒服,起不來?!?/p>
這會賈張氏害怕了。
“賈張氏,你想抗法?”
李志兵大喝。
“再不開門,我可要破門了。”
“唉唉唉!李隊長,李隊長......”
說話間一大爺跑了過來,連忙攔住李志兵。
“這不就是個誤會嘛,都是一個大院的鬧著玩呢!”
“誤會?易忠海你說誤會就誤會,這么多人看著呢?賈張氏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搶劫七塊八毛錢,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p>
李志兵一臉正氣。
“這不可能,我媽不可能搶劫的!”
賈東旭連爬帶滾的趕了過來。
“媽,你趕緊開門呀,誤會解開就沒事了?!?/p>
隨著賈東旭的聲音,門吱呀一聲從里面打開,賈張氏依著門框雙腿哆嗦。
“賈張氏你又搞什么鬼?”
張學(xué)梅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
“李隊長,這是?”
“喔,張主任,事情是這樣的!”
說著和張學(xué)梅走到角落低聲交流。
“老閻,現(xiàn)在我們只能讓那個新來的住戶松口,要不然吃槍子都有可能?!?/p>
易忠海和閻埠貴低頭耳語。
“東旭,趕緊讓你媽將錢拿出來!”
“哎,我知道了師傅?!?/p>
“你好同志,我是院里的一大爺易忠海,我們是文明大院,都是非常友善的,今天這事純屬誤會,鄰里之間磕磕碰碰在所難免,你也要長期在這里安家,沒必要鬧得太僵,俗話說遠(yuǎn)親還不如緊鄰呢?!?/p>
易忠海一臉和藹。
“是??!小張,有點小摩擦在所難免,上綱上線可要不得,三大爺做主讓賈東旭擺一桌給你賠禮道歉,你看成嗎?”
閻埠貴溫聲細(xì)語。
“一千!”
張愛國一臉誠懇。
“什么一千?”
易忠海和閻埠貴對視一眼。
“賠我一千塊錢,這事就過去了。要不就等著吃槍子吧!搶劫可不是小事,而且這么多人都看到了。”
張愛國笑著說。
“這是個狠人呢!”
易忠海暗道。
“一千是不是太多了?這事也沒給你造成什么影響?!?/p>
易忠海一咬牙,好像做出了多大的犧牲。
“賠你兩百,要是愿意我現(xiàn)在就去給你拿錢?!?/p>
聽到易忠海的話,張愛國只是微笑以對。
“行!一千就一千!”
看著一旁的李志斌和張雪梅,易忠海咬牙切齒。
閻埠貴感覺牙疼,這都趕上他兩年多工資了,這就給了?
“一大爺拿錢,三大爺寫張精神損失賠償收據(jù),必須有兩位大爺以及賈張氏簽字手印?!?/p>
“好!”
易忠海沖閻埠貴點點頭,轉(zhuǎn)身回家拿錢,閻埠貴也回去寫收據(jù)。
“賈張氏,張愛國告你搶劫,你認(rèn)不認(rèn)?”
李志兵晃晃手銬。
“哎吆,李隊長,實在抱歉,這不是烏龍嘛,剛才賈張氏說她拿錢是幫我把賣掉的家具買回來,這不是沒說清楚鬧了誤會嘛!”
張愛國一臉歉意,兜里鼓鼓囊囊的塞著一千塊錢和一張簽字畫押的賠償信。
“是嗎?”
李志兵一臉狐疑,雖然剛才一直在旁邊說話,可眼神沒有離開現(xiàn)場,這幾個人私底下的小動作都盡收眼底,只是不知怎么就和解了。
“嘿嘿,這還能騙政府嗎?都是誤會?!?/p>
張愛國趕緊說道。
“李隊長,走吧走吧。人家都說誤會了,街道辦還有事請你幫忙?!?/p>
張學(xué)梅也是人精,只要她管理的轄區(qū)不出惡性事件,她也愿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且這事的始末她也了然,不是什么窮兇極惡的大事,要是真為了這七塊八毛錢吃了槍子,這賈張氏不得死不瞑目啊。
“唉唉唉!你別拽??!”
李志兵被張學(xué)梅拉走了。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一場誤會?!?/p>
易忠海揮揮手,一臉鐵青的看著張愛國離開的背影。
“師傅,我要弄死這個畜生?!?/p>
賈東旭惡狠狠的說道。
“東旭!”
易忠??戳搜坶惒嘿F沉聲喝道。
“一會來師傅家!”
說完也轉(zhuǎn)身離開。
“孩他媽,這個新來的可真是個狠人??!”
閻埠貴回到家中,一臉唏噓。
“一千吶,那可是整整一千塊錢??!......”
“這么多錢,可怎么花呀!”
聽完閻埠貴的敘述,三大媽羨慕的都快流口水了??块惒嘿F一個月32.5元的工資要養(yǎng)活一家五口,太不容易了。
“老閻,讓解成他們和張愛國多接觸接觸,要是能從指縫里漏點出就夠咱們家吃頓好的了?!?/p>
“我也是這么想的,劉光奇去報個信都得了五毛錢,夠半斤肉了?!?/p>
閻埠貴兩眼放光。
有錢在手,張愛國中午找了家號稱八大樓的魯菜館,雖然價格有些高,但貴在味道正宗。等再次回到四合院時,屋前已經(jīng)有兩個人在繞著房子比比劃劃。
“同志,你們是不是張主任介紹的師傅?”
張愛國說著遞過香煙。
“是的,同志?!?/p>
吳德福接過香煙。
“您是張愛國同志吧。我叫吳德福,這是我徒弟趙曉滿,張主任中午告訴我您這里的事了。不知道您這里想怎么修葺?”
“吳師傅,你就叫我小張或者愛國就行,別您您的,聽著生分。我是剛從農(nóng)村過來的。”
張愛國點燃香煙。
“這房子有些破爛了,整體往后一些,做一個弧形,再搞個家用衛(wèi)生間?!?/p>
“這個問題不大?!?/p>
吳德福稍一思考就回道。
“還好你這房子在街邊靠著背墻,衛(wèi)生間的話可以接到街外排污口,要不然在院子鋪設(shè)管道可是個大工程。不過你也得去街道辦做個備案?!?/p>
“好的,我一會就去街道辦。”
張愛國點點頭。
“這是我畫的一些想法,吳師傅看看?!?/p>
吳德福接過張愛國手里的圖紙,不由瞪大眼睛。
“兄弟,不是我干涉你的規(guī)劃,只是你知道如果按照你的要求來做需要多少錢嗎?”
“多少?”
張愛國瞬間緊張起來。
他算上稿費和上午訛來的一共也就兩千多一點,不知道夠不夠。
“起碼要六百?!?/p>
吳德福正色道。
“你這個草圖,等于是把你這個屋子推倒重建,又是換磚又是換瓦還有家庭廁所......”
“行!”
吳德福話未說完就被張愛國打斷了,還以為兩千塊錢不夠呢。
“順便在幫我拉根電線,這晚上黑漆漆的,煤油燈用不習(xí)慣。”
“電表開戶五塊錢,拉電線兩塊錢......”
吳德福停頓下繼續(x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