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里的熱湯,沒說出口的疼我叫陳真,今天是周五,雨下得黏糊糊的,像扯不斷的線。
我站在 “妍和集團” 樓下的避雨亭里,
左手掌心被保溫桶的金屬提手硌出一道紅印 —— 桶里是排骨玉米湯,
凌晨五點我冒雨去菜市場挑的肋排,慢火燉了三個小時。燉的時候,
手背被濺出的熱油燙了個硬幣大的泡,我沒敢處理,只用水沖了沖,現(xiàn)在泡破了,
貼著創(chuàng)可貼,一動就鉆心地疼。上周夏妍加班到深夜,揉著胃說 “最近總覺得空落落的”,
我記到現(xiàn)在。出門前,我特意在湯里加了山藥,營養(yǎng)師說山藥養(yǎng)胃,可我沒敢告訴她,
怕她嫌我麻煩 —— 她現(xiàn)在是大總裁了,時間金貴,哪有功夫聽我絮叨這些小事。
雨幕里傳來高跟鞋敲地面的聲音,我抬頭,心臟突然就緊了。夏妍撐著黑傘走出來,
身邊跟著個穿白衛(wèi)衣的男生,看著像個大學生,眼睛亮得很。男生替她托著筆記本電腦,
手指不經(jīng)意蹭過她手腕時,夏妍笑了,眼尾彎成我好久沒見過的弧度。她手里的奶茶吸管上,
沾著陌生的粉色唇印,身上穿的米白色風衣,
還是我上個月發(fā)稿費買的 —— 當時她說 “太素了,不像我穿的”,
此刻卻穿在和別人約會的晚上。風裹著柑橘香水味飄過來,蓋過了她以前常用的梔子花香。
我捏著保溫桶的手指慢慢松開,桶身的溫度透過掌心散掉,像我心里的熱意。
我下意識把手背往身后藏,既怕她看到創(chuàng)可貼會問起,
又怕她看不到 —— 我總還存著點傻念頭,盼著她能多關心我一點,
哪怕只是一句 “疼不疼”。我沒躲,就站在亭子里看著。男生替她拉開車門,她坐進去時,
連余光都沒往我這邊掃。出租車尾燈消失在雨里,我打開保溫桶,盛出一碗湯放在石桌上。
湯面的油花在冷雨里很快凝住,像一層薄薄的痂,我用勺子攪了攪,山藥塊沉在碗底,
像我那些沒說出口的關心。我沒給她發(fā)消息,也沒等。走到公交站時,雨打濕了襯衫領口,
我從包里翻出折疊傘撐開 —— 以前我總把傘塞給她,自己淋著雨跟在后面,
今天我不想了。包里還裝著一瓶止痛藥,早上醫(yī)生特意叮囑 “疼得受不了就吃一片,
別硬扛”,我摸了摸藥瓶,又塞了回去。我怕吃藥會犯困,萬一她突然需要我,
我不能沒精神?;氐郊?,我把剩下的湯倒進下水道,水流聲嘩嘩的,像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
保溫桶洗得發(fā)亮,放進櫥柜最上層,
和去年沒送出去的圍巾、前陣子沒拆封的護手霜擺在一起。圍巾是我織的,織了三個月,
她收到時說 “太丑了,沒法戴”;護手霜是她隨口提的牌子,我跑了三家商場才買到,
至今還在盒子里沒拆。客廳沒開燈,手機亮了,是夏妍發(fā)來的:“今晚在外面住。
” 我沒回,把手機調成靜音。靠在沙發(fā)上閉著眼,胃里突然傳來一陣絞痛,我蜷起身子,
從口袋里摸出止痛藥,干咽了一片 —— 原來疼的時候,連找杯水的力氣都沒有。
我想起以前她會坐在我身邊,遞杯溫水,說 “陳真,你別總硬扛”,可現(xiàn)在,
她身邊有別人了。2 圖書館的蛋糕,藏起來的檢查單周日上午,圖書館的陽光暖得像蜂蜜。
我抱著《百年孤獨》去還書,書里夾著張泛黃的便簽,是去年夏妍寫的 “這里好無聊,
下次換本言情”,我一直沒舍得扔。路過靠窗的老位置時,
我的腳步突然就頓住了 —— 夏妍趴在桌上寫筆記,陽光落在她發(fā)梢,林浩坐在她旁邊,
把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聲音放得很柔:“窗邊風大,別凍著。
”我手里的草莓蛋糕還帶著便利店的涼氣。我知道她愛吃這家的,特意繞了兩條街,
排隊時被前面的人推了一下,蛋糕盒邊角有點變形,我用手捏了好久,還是沒捏平。
蛋糕上的草莓是我一顆一顆挑的,要最紅最甜的,就像以前我總把最甜的那顆喂給她吃,
她會笑著說 “陳真,你怎么知道哪個最甜”??涩F(xiàn)在,我看著林浩把熱牛奶推到她手邊,
看著她抬頭笑的時候眼里有光,突然就不想走過去了。以前這個位置,
永遠是我提前半小時來占的。冬天我會先坐一會兒,把椅子捂熱了再讓給她,
自己凍得手發(fā)紅;她復習到走神時,我會把剝好的橘子瓣放在她手邊,
怕她餓;閉館時我會拎著她的包,跟在她后面聽她吐槽題目難,
偶爾插一句 “下次我?guī)湍阏砉P記”。有一次,她復習到深夜,趴在桌上睡著了,
我沒叫醒她,就坐在旁邊看書,直到圖書館關門。我把她抱起來時,
她迷迷糊糊地說 “陳真,你身上好暖”,那天我開心了一整晚,覺得就算凍著餓著,
也值了?,F(xiàn)在,我站在原地看了兩分鐘,轉身走向服務臺。
還書時管理員笑著說 “又來給女朋友占座啊”,我的手指頓了頓,說 “不了,
以后不來了”。管理員愣了一下,沒再說話,
只是把書放進還書車 —— 以前他們總開玩笑,說我是 “圖書館最佳男友”,
現(xiàn)在這個稱號,該換人了。走出圖書館,我把草莓蛋糕遞給門口賣烤紅薯的大爺,
大爺連聲道謝,塞給我一個熱紅薯。我接過,沒吃,揣在懷里,紅薯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過來,
暖不了心里的涼。以前我總覺得,只要我把好的都給她,她就不會走,現(xiàn)在才明白,
有些位置,你讓出去了,就再也坐不回來了?;氐郊?,我打開微信,
存了半年的 “圖書館座位表”—— 表上記著她喜歡的位置、喜歡的光線、喜歡的時間段,
現(xiàn)在都成了沒用的廢紙。我把她的備注從 “妍妍” 改成 “夏妍”,
指尖在屏幕上頓了好久,還是按下了確定。不是不愛了,是我的愛里,不能只有她,
沒有我自己。胃又開始疼了,我走到陽臺,翻出藏在花盆后面的藥盒。
藥盒里有好幾張檢查單碎片,是我上次不小心撕壞的,沒舍得扔,一片一片粘了起來,
雖然看不清完整的字,但 “胃癌” 兩個字,我看得清清楚楚。我把藥盒藏回去,
拍了拍花盆上的土,像在藏一個不能說的秘密。我不敢告訴她,她現(xiàn)在正是忙的時候,
我不想用病情綁著她 —— 愛不是捆綁,是希望她過得好,哪怕這份好里,沒有我。
3 生日的禮物,沒說出口的求婚夏妍生日前一周,我去數(shù)碼城挑了臺筆記本電腦。
不是省吃儉用湊的錢,是我寫了三年短篇小說,
上個月終于拿到的第一筆大額稿費 —— 八千塊,不多,但夠買她念叨了很久的那款電腦。
我原本想拿著這筆錢,跟她提結婚的事,還偷偷買了個戒指,藏在抽屜最里面,戒指是銀的,
不貴,可我挑了好久,戒圈里刻著 “妍” 字,我想等生日那天,跟她說 “妍妍,
我們結婚吧”。現(xiàn)在看來,沒必要了。生日當天,我沒掛氣球,沒弄彩帶,
就把禮品盒放在玄關柜上。我做了四菜一湯,都是她愛吃的:可樂雞翅要煮到脫骨,
她怕吐骨頭;番茄炒蛋要放糖,她愛吃甜口;冬瓜丸子湯要去浮油,她嫌油膩。菜擺上桌時,
陽光剛好斜照在盤子里,像以前我們一起吃飯時那樣 —— 那時候她會搶我碗里的丸子,
說 “陳真,你做的最好吃”,我會笑著把碗里的都夾給她?,F(xiàn)在,桌子對面是空的。
我坐在桌前,沒動筷子,只是看著菜慢慢變涼。胃里隱隱作痛,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止痛藥,
沒吃 —— 今天是她的生日,我想清醒一點,哪怕只是一個人守著這桌菜。晚上七點,
手機亮了,是夏妍發(fā)來的:“跟林浩他們過生,不回去了?!蔽一貜停骸昂?,禮物在玄關,
你回來拿?!?我沒等,自己盛了一碗飯,就著菜慢慢吃。菜涼了,不好吃,
像我現(xiàn)在的心情。我沒訂蛋糕 —— 我知道,林浩會給她買網(wǎng)紅款的,
上面插滿亮晶晶的蠟燭,還有 “生日快樂” 的燈牌,不像我以前做的巧克力慕斯,
只敢放一顆小小的草莓,怕做得不好看,她嫌棄。有一次,我為了給她做生日蛋糕,
練了整整一個月,手上沾了好多奶油,最后還是沒做好,蛋糕歪歪扭扭的。
她卻笑著說 “陳真,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蛋糕”,那天她把整個蛋糕都吃完了,
說 “太好吃了,根本停不下來”。現(xiàn)在想想,她是不是只是在安慰我?
畢竟現(xiàn)在有林浩給她買更好的,她再也不需要我做的丑蛋糕了。凌晨一點,門鎖響了。
夏妍走進來,身上帶著酒氣和柑橘香水味,看到玄關的禮品盒,皺了皺眉:“不用了,
林浩給我買了新電腦?!蔽艺跁繉懶≌f,屏幕上是沒寫完的句子:“他愛她,像愛生命,
可生命快結束了,愛還沒說出口?!?鍵盤聲頓了頓,我沒抬頭:“哦,那你扔了吧。
”我的聲音很平,沒有委屈,也沒有生氣。我怕一抬頭,她會看到我眼里的紅血絲,
會問起我為什么沒睡,會發(fā)現(xiàn)我藏起來的疼。夏妍沒再說什么,轉身進了臥室,關門聲很大,
震得我耳朵疼。胃里的疼突然加劇,我趴在桌上,額頭抵著鍵盤,
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 不是因為她的冷漠,是因為疼,也因為遺憾。
我多想把抽屜里的戒指拿出來,多想跟她說 “我們結婚吧”,可我知道,她不會同意的。
第二天早上,我把禮品盒放進后備箱,捐給了社區(qū)公益站。
志愿者笑著說 “您真是好心人”,我說 “閑置的東西,能幫到別人就好”。其實我想說,
這是我準備了很久的禮物,是我的心意,現(xiàn)在送給需要的人,總比被扔掉好。
至少有人會珍惜它,不像我,連被她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回到家,我打開抽屜,
拿出那個銀戒指,放在手心。戒指很涼,像我現(xiàn)在的手。我打開文檔,
把寫了一半的 “結婚計劃” 刪掉 —— 計劃里寫著 “婚禮要在春天,
妍妍喜歡櫻花”“honeymoon 去海邊,她想看?!?,現(xiàn)在都成了空的。
光標在空白頁閃了好久,我敲下一行字:愛可以付出,但不能卑微到被隨意丟棄。
我把戒指放回抽屜,鎖上,鑰匙扔進了垃圾桶 —— 有些東西,留著只會更疼。
就像我對她的愛,再執(zhí)著下去,只會把自己的尊嚴都磨掉。4 林浩的挑釁,
沒退讓的尊嚴周一早上,我在公司樓下被林浩攔住。男生雙手插兜,
笑得有點得意:“陳真哥,你還是離開夏妍吧,她跟我在一起更開心?!蔽覜]攥拳頭,
只是看著他。林浩很年輕,眼睛里有少年人的意氣風發(fā),不像我,眼里只有疲憊和疼。
“她選誰,我尊重?!?我的聲音很穩(wěn),“但你別用你的新鮮感,否定我們過去的三年。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不是一句 “新鮮感” 就能抹掉的。我們一起住過出租屋,
一起吃泡面,一起熬夜改方案,一起在冬天凍得抱著取暖。那些日子,他永遠不會知道,
也永遠給不了她。林浩嗤笑一聲:“三年又怎樣?你能給她什么?刺激的生活?名貴的禮物?
”“我給不了的,你也未必能一直給。” 我的胃又開始疼了,我下意識地按住肚子,
“但我能給的,你永遠給不了 —— 比如她剛創(chuàng)業(yè)時,
我們一起吃泡面的日子;比如她被投資人罵哭時,我抱著她說‘別怕,
有我’的日子;比如她生病時,我守在床邊,一夜沒睡的日子?!蔽矣浀糜幸淮?,
她發(fā)燒到 39 度,迷迷糊糊地喊 “陳真,我怕”,我抱著她,一夜沒合眼,
每隔一小時就給她量一次體溫,喂她喝水。第二天她醒了,說 “陳真,有你在真好”,
那時候我覺得,就算付出再多,也值得??涩F(xiàn)在,她身邊有別人了,再也不需要我了。
林浩的臉僵了僵,還想說什么,我已經(jīng)轉身走向公司。我沒回頭 —— 以前我總怕她為難,
怕林浩欺負她,現(xiàn)在才懂,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她選了林浩,就該承擔后果,
哪怕后果是后悔。我能做的,只是守住自己的尊嚴,不再糾纏。午休時,
我給夏妍發(fā)了條微信:“如果想分手,直接說,我不會糾纏?!?沒等回復,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胃里的疼越來越厲害,我去衛(wèi)生間,
吐了 —— 吐出來的是早上吃的粥,還有一點血絲。我用冷水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像個病人。我確實是個病人,晚期胃癌,
醫(yī)生說最多還有三個月。我沒告訴任何人,包括她。不是怕她擔心,是怕她的同情里沒有愛,
怕她因為愧疚留下,那樣的陪伴,我不想要。我的愛里,要有尊嚴,哪怕到最后一刻。
下午上班,我接到醫(yī)院的電話,醫(yī)生說 “陳先生,您的復查報告不太好,
建議您盡快住院治療”。我說 “再等等,我還有事沒做完”。我還有什么事沒做完?
其實沒有,只是不想在醫(yī)院里度過最后的日子,我想再看看她,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一眼。
下班時,我又在公司樓下看到了她和林浩。林浩開車送她回來,車子是新款的跑車,
她坐在副駕駛,笑得很開心。我沒上前,只是坐在公交站的長椅上,看著他們。公交車來了,
我站起來,慢慢走上車 —— 以前我總說 “妍妍,我以后也給你買跑車”,現(xiàn)在看來,
沒機會了。我連陪她走到最后的機會,都沒有了。5 先說的分手,
沒說出口的不舍周五晚上,我做了最后一頓飯。兩菜一湯,都是我自己愛吃的:青椒肉絲,
我愛吃辣;炒青菜,我怕油膩;紫菜蛋花湯,我愛喝清淡的。以前總做她喜歡的,
今天我想為自己做一次,哪怕只是最后一次。菜做好時,夏妍剛好回來。她沒換鞋,
直接坐在沙發(fā)上,拿出手機玩,沒看我一眼。我坐在她對面,沒動筷子,
只是看著她:“我們分手吧?!彼读艘幌?,抬起頭,眼里有驚訝,卻沒有難過:“好啊,
我都聽你的?!?她的語氣里甚至有點松了口氣的樣子,好像這個決定,她等了很久。
我沒掉眼淚,只是指了指門口:“你的東西我整理好了,明天來拿?!?我沒等她回答,
起身進了臥室,關了燈。臥室里有我們的合照,掛在墻上,照片里的我們笑得很開心,
她抱著我的脖子,說 “陳真,我們要永遠在一起”?,F(xiàn)在看來,“永遠” 太短了,
短到我還沒來得及好好愛她,就快要走了。夜里沒失眠,做了個夢。夢見我們剛在一起時,
租的小房子沒暖氣,她凍得縮成一團,抱著我說 “陳真,你要一直對我好”。
我當時笑著說 “好,但你也要對我好”。她點了點頭,說 “我會的”。醒來時,
窗外天剛亮,我摸了摸眼角,沒濕 —— 眼淚早就流干了,剩下的只有疼。
胃里的疼又開始了,我摸出止痛藥,吃了兩片。醫(yī)生說 “止痛藥不能多吃,對身體不好”,
可我現(xiàn)在不在乎了,只要不疼,就好。我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多清醒一會兒,
多記住一些和她有關的事情。第二天早上,夏妍來拿東西。我正在煎雞蛋,雞蛋煎得金黃,
是我喜歡的樣子。她拿起行李箱就走,沒說 “再見”,也沒看我一眼。
我把煎好的雞蛋盛進盤子,看著門口的鑰匙 —— 是我以前配的,
上面掛著她喜歡的小熊掛件,現(xiàn)在放在玄關柜上,像個被遺忘的符號。我的愛可以結束,
但不能沒有體面。她走后,我把房子打掃了一遍。她的東西都拿走了,只剩下我的,
還有那些沒送出去的禮物。我把那些禮物裝進箱子,
捐給了公益站 —— 圍巾、護手霜、筆記本電腦,還有那個沒送出去的銀戒指。我想,
也許這些東西,能幫到更需要的人,能讓別人感受到一點溫暖,
就像我以前想給她的溫暖一樣。下午,我去了醫(yī)院。醫(yī)生說 “您的病情很嚴重,
必須住院治療”。我點了點頭,同意了。住院手續(xù)辦好時,我給表姐李娟發(fā)了條微信:“姐,
我住院了,胃癌晚期,別告訴夏妍?!?李娟很快回復:“你傻不傻!為什么不告訴她!
” 我沒回,只是把手機調成靜音,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
像我現(xiàn)在的人生,一片空白。我想起她,想起我們在一起的日子,
想起那些開心的、難過的、甜蜜的、爭吵的瞬間,
突然覺得很遺憾 —— 我還沒跟她說 “我愛你”,還沒跟她結婚,還沒陪她去看海,
還沒陪她走完一輩子。可現(xiàn)在,一切都晚了。我甚至不知道,她會不會記得我,
會不會在我走后,偶爾想起曾經(jīng)有個叫陳真的人,很愛很愛她。6 最后的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