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同心,其利斷金。"師瑯欣慰地笑了,目光卻深了幾分,轉(zhuǎn)向青冥時,如古井般幽邃,"這是你的人生大事,旁人不能替你決斷。"
白靈哪容他猶豫,一把攥住青冥的手腕,指尖幾乎要嵌進他的肌膚:"爹,他愿意!他當然愿意!"
可青冥卻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堅定:"爹,我……舍不得您。"
師瑯陡然大笑,笑聲震得燭火搖曳,映得他眼底金光流轉(zhuǎn):"好!好!你若是一口應(yīng)下,反倒不似我的青冥了。"
他忽地收斂笑意,袍袖一揮,聲如金鐵交鳴,"但你不答應(yīng),這個主,我偏要替你做了!"
青冥眉頭微蹙:"為什么?"
師瑯凝視著他,深邃的眼中似有星河翻涌,一字一頓:"因為——你與我的緣分,早在前世就已注定。"
話音未落,他已仰首大笑,笑聲如洪鐘震蕩,在會議室里久久回蕩。
鬼傘忽然雙手舉過頭頂,清脆地拍了一巴掌——“啪!”聲音在肅靜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像是一道不容抗拒的指令。
幾乎下一秒,后勤部總監(jiān)便推門而入。他身形筆直,西裝一絲不茍,恭敬地向眾人深鞠一躬,動作標準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鬼傘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寒光。
總監(jiān)立即拿起對講機,聲音沉穩(wěn)而短促:“上儀式?!?/p>
剎那間,低沉的交響樂如潮水般涌入會議室,弦樂與管樂交織出莊嚴而神秘的韻律。
與此同時,兩扇側(cè)門無聲滑開,數(shù)名身著黑色燕尾服的服務(wù)員整齊列隊而入,手戴雪白手套,動作如同精密機械。
他們推著兩輛銀光閃爍的餐車,車輪碾過地毯,發(fā)出細微的沙沙聲。
松露被小心翼翼地擺放在黑曜石托盤上,濃郁醇厚的香氣瞬間占據(jù)每一寸空氣;深紅的葡萄酒倒入水晶杯,液體在燈光下泛出寶石般的光澤。
會議室轉(zhuǎn)眼間化作奢華的饗宴廳,香氣繚繞,仿佛連呼吸都變得奢侈。
青冥忽然頭疼起來,腦神經(jīng)仿佛被一根針扎進扎出,他大叫一聲抱頭坐下。
白靈猛地跪倒在青冥身旁,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她顫抖的手指死死攥住對方的衣袖,聲音里帶著難以抑制的驚慌:"青冥!你怎么了?"
她發(fā)紅的眼眶里蓄滿淚水,映著室內(nèi)昏暗的燈光。纖細的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留下幾道月牙形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