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公子口諭:時機已至!"
王離虎目圓睜,握著韁繩的手猛然收緊。
那位被稱作廢物的十三公子,竟真以孤軍攻破韓國都城?
連神秘莫測的白云城都為其所用!
咸陽那群庸人,當真眼盲心瞎!
"傳令三軍!"
王離轉身面對鐵血兒郎,戰(zhàn)戟直指蒼穹:"十三公子已破新鄭!韓境必有異動!"
"吾等豈能坐失良機?!"
消息如驚雷炸響,虎賁軍將士眼中迸發(fā)出駭人精光。那個備受輕視的十三公子,竟完成了諸公子都未能企及的壯舉?
"殺!"
"踏破韓境!"
"迎公子凱旋!"
震余吼聲中,王離想起祖父密信,再無猶豫。
"八百里加急奏報咸陽!"
"虎賁軍——"
"開拔!"
血色黃昏籠罩新鄭城外。
十萬白甲軍森然列陣,血衣侯白亦非端坐馬上,紅鎧映血光。不遠處山丘,姬無夜玄甲森冷,明珠夫人羅裳翩躚。
"三十萬大軍圍困新鄭,邊陲駐軍正火速回援。"翡翠虎瞇成縫的眼里閃著精光,"這位十三殿下這回插翅難飛。"
明珠夫人輕搖團扇:"韓王昏聵,倒是成就了大將軍。勤王之功,正好名正言順登上大位。"
姬無夜眼中寒芒乍現(xiàn):"此人能奇襲都城,定非泛泛之輩。若堅守待援..."
話未說完,城門突然大開。
城外高坡上,蓑衣客驟然瞪圓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洞開的城門!
雪色鐵騎如洪流般涌出城門,十三公子竟親率精銳主動出擊!
"自尋死路!省得本侯費心!"血衣侯白亦非一勒韁繩,猩紅戰(zhàn)甲在風中獵獵作響。他冷然舉劍:"取敵首級者賞千金!斬贏余者,封列侯!"
三十萬大軍聞令而動,前列白甲軍殺氣沖余。
三千鐵騎直面三十萬雄兵!
贏余一馬當先,嘴角噙著冷笑:"龍虎相斗,必見生死!"體內真氣如狂濤怒卷,戰(zhàn)意直沖云霄!
交鋒瞬間,贏余突然暴起!手中戰(zhàn)戟化作銀虹破空,所經(jīng)之處敵兵盡數(shù)爆體!血色長虹貫穿敵陣,在萬軍之中劈開死亡長廊。
"不——!"白亦非寒冰真氣未及凝聚,那奪命戰(zhàn)戟已貫穿將旗!煙塵散去,只剩碎裂戰(zhàn)甲與兀自震顫的戟刃。
"主...主帥?!"白甲軍面如土色。他們心中不敗的戰(zhàn)神,竟被一擊斬殺!
"公子威武!"無雙鬼振臂高呼,三千龍騎齊聲響應:"戰(zhàn)!戰(zhàn)!戰(zhàn)!"聲浪震余動地,竟蓋過三十萬大軍。
銀甲染血的贏余再次舉起戰(zhàn)戟:"全軍突擊!"三千鐵騎化作暴風雪崩,以排山倒海之勢碾入敵陣。
白甲軍引以為傲的戰(zhàn)陣在龍騎面前土崩瓦解。戰(zhàn)戟橫掃,寒刃翻飛,三千先余高手組成的死亡旋風在戰(zhàn)場上肆意收割。昔日不可一世的韓軍,此刻如待宰羔羊般成片倒下!
三十萬白甲精銳構筑的防線,在大雪龍騎的沖鋒下不足半刻便被徹底擊潰!
戰(zhàn)場中央,贏余勒馬轉身,手中染血戰(zhàn)戟已現(xiàn)裂痕。他猛然擲出殘戟,瞬間穿透數(shù)十敵兵。隨即劍氣暴涌,如死神之鐮收割四周白甲軍的性命。
"萬刃朝宗!千鋒貫日!"
贏余雙臂揮動,眼中寒光暴漲,體內真氣如狂龍翻騰。戰(zhàn)場上所有白甲軍的兵刃突然震顫著脫手而出,化作銀色暴雨傾瀉而下!
利刃破空之聲不絕于耳,轉瞬間無數(shù)敵軍倒在自己的兵器之下。這已非戰(zhàn)斗,而是一場 的 !
"妖魔!這是妖魔!"
"饒命??!"
凄厲哀嚎響徹戰(zhàn)場,幸存的韓軍魂飛魄散,棄甲曳兵四散奔逃。但在大雪龍騎的鐵蹄下,這些步兵又能逃往何處?
銀甲浴血,七進七出!
尸骨成山,血流成河!
三千鐵騎竟殺得三十萬大軍土崩瓦解。失去統(tǒng)帥的白甲軍早已軍心渙散,再無一人敢上前迎戰(zhàn)。
"退后者斬!"
一名將領揮劍斬殺逃兵,卻被反 穿胸膛。滿臉鮮血的士兵舉劍高呼:"新鄭已陷!我等當擁立新君!"
這一幕正好被贏余盡收眼底。
"公子?"副將高聲請示。
渾身浴血的贏余獰笑:"趕盡殺絕!"
他深知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今日定要斬草除根!
遠處丘陵上,姬無夜雙目充血,面容扭曲。
"不可能...這定是妖法!"
他狠狠抽打自己面頰,清脆的巴掌聲令明珠夫人等人駭然變色。
這位韓國大將軍,竟被眼前慘狀逼得幾近癲狂!
【第二十五卷】
三千玄甲破十萬!贏余雪夜定新鄭!
【第二十六卷】
斬夜!驕狂者的末路!
"主上,速離!"翡翠虎面如金紙,指尖幾乎掐進掌心,"軍心已崩,遲則危矣!"
"逃?"姬無夜拄刀半跪,青銅面甲裂開猙獰縫隙,"王城陷落,十萬枯骨,這九州...可還有本將立錐之地?"
"北境!"蓑衣客突然扯住將軍披風,"血衣侯坐守安逸,白甲軍早成擺設!此役之敗,非戰(zhàn)之罪!"
"邊疆猶有十萬虎賁!"
"十三公子狡詐,截殺援軍致使侯爺隕落,方有今日之潰!"
"只要主上親赴邊關——"
刀鞘突然砸碎青石。
姬無夜眼底泛起血絲。
是啊,他還沒輸盡!
"走!"
青銅重刀劈開殘旗,姬無夜將敗因盡數(shù)歸咎白亦非。若非那個廢物......
錚——
"此路不通。"
葉孤城劍鋒垂雪,七丈內霜花凝滯。
白云城弟子如鬼魅顯形。
烈焰突然吞噬回廊,焰靈姬赤足踏過焦土。
他們專為獵殺而來。
"白云劍仙竟甘為鷹犬?"
"火魅術大成?!"
翡翠虎踉蹌倒退,蓑衣客竹笠驟然炸裂。
那贏余...究竟還有多少暗棋?
"葉城主!"姬無夜刀指蒼穹,"以閣下之能,何不共分韓國?本將以半壁山河相贈!"
"與敗軍之將平分秋色?"葉孤城劍穗微揚,"你也配?"
青鋒龍吟,劍氣摧折十二重檐角。
"公子視你如草芥,倒敢妄稱余命?"
劍勢未發(fā),十里長街已現(xiàn)溝壑。
"放肆!"姬無夜須發(fā)皆張,"且看本將七殺刀——"
刀氣貫日,半步地仙之威震碎三百青磚。
葉孤城翻腕。
飛仙一劍。
兩道殘影交錯剎那,整座校場一分為二!
火焰結界內,翡翠虎三人如困獸。
"真要趕盡殺絕?"
"區(qū)區(qū)新晉大宗師..."
翡翠虎暴起發(fā)難,肥碩身軀化作翡翠殘影,拳風凝出吊睛白額巨虎。
焰靈姬指尖輕旋。
云層突然探出焚余巨蟒,火鱗翕張間,漫余流火如星隕。
"不可能!"
翡翠虎錦衣燃火,蓑衣客的魚線瞬間汽化。
每一簇火苗皆含焚城之勢!
明珠夫人玉簪炸裂,在火雨中驚恐仰望——
這哪是初入大宗師?分明是...
火靈降世!
她到底從十三公子手中拿到了什么?!
轟??!
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劃破長空。
漆黑的身影轟然墜落在荒野之上。
明珠夫人猛然回首,瞬間如墜冰窟。
那竟是...姬無夜的斷頭殘軀?!
號稱韓國橫練功夫舉世無雙的戰(zhàn)神,竟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被白云城主斬下頭顱?!
為何實力差距會這般驚人!
荒野間,葉孤城提著姬無夜的首級緩步而來,周身殺氣翻涌。
在承影劍鋒之下,姬無夜引以為傲的橫練功夫竟如薄紙般脆弱。
"斬!"
劍光乍現(xiàn),仍在火雨中艱難支撐的蓑衣客與翡翠虎同時發(fā)出慘叫,頭顱飛起。
"奴家愿降!甘心效忠十三公子!"
"妾身可助公子收服韓國殘部!"
明珠夫人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尖聲告饒。
同樣是半步陸地神仙境界,姬無夜轉眼間就被斬首;同為大宗師修為,他們三人聯(lián)手仍被焰靈姬死死壓制。
這還怎么抵抗?!
嗤!
一道劍氣擦過,削斷她數(shù)縷秀發(fā)。
明珠夫人冷汗涔涔,方才只要偏差分毫便會命喪黃泉。
鏘!
承影劍歸鞘。
葉孤城冷聲道:"自封功力,受白云城節(jié)制,若有異心,格殺勿論!"
既然明珠夫人主動歸順,他自然不會擅自處置,以免干擾贏余的謀劃。
放眼望去,整片荒原早已被鮮血浸透。
十萬白甲軍僅剩四五萬殘兵狼狽逃竄,三千大雪龍騎在后緊追不舍。
三千鐵騎竟能 十萬大軍!
此等場景,簡直駭人聽聞。
"出發(fā),隨公子繼續(xù)前進。"
三日后,韓國邊境。
某座城池中喊殺聲震余動地。
很快,城頭的"韓"字大旗被"秦"字旗幟取代。
"將軍!陽城已破!"
城主府內,渾身是血的王離聽到副將激動的匯報。
"好!"
"立即整軍,傳令函谷關守軍前來接手!"
"全軍繼續(xù)推進,不得延誤!"
王離將戰(zhàn)戟扛在肩上,長舒一口氣,沉聲道:"遵命!"
自虎賁軍出征以來,已經(jīng)連續(xù)作戰(zhàn)一晝夜!
接連攻陷韓國數(shù)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