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腳亂撈出來的樣子好好笑。我喜歡這樣的媽媽,希望永遠(yuǎn)不要忘記?!弊舟E歪歪扭扭,
夾雜著拼音,是七歲女兒朵朵的手筆。林晚嘴角不自覺揚(yáng)起,那天的事她記得很清楚,
朵朵笑得差點(diǎn)從餐椅上摔下去。窗外雷聲隆隆,城市浸沒在灰蒙蒙的雨幕中。林晚走到窗前,
看著雨絲在玻璃上劃出蜿蜒的路徑。最近總是下雨,仿佛天空也有了什么傷心事。
她轉(zhuǎn)身望向熟睡中的女兒,朵朵蜷縮成小小一團(tuán),懷里緊抱著破舊的泰迪熊。
孩子的睡顏安寧得讓人心疼,林晚輕輕捋開她額前的碎發(fā),俯身印下一個(gè)吻。就在這時(shí),
朵朵突然睜大眼睛,猛地坐起身來。“媽媽,他們來了?!倍涠涞穆曇粲州p又急,
眼睛里盛滿不屬于七歲孩童的恐懼。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誰會(huì)來?”“吃記憶的人。
”朵朵小聲說,窗外雷聲轟鳴。林晚愣住了。沒等她反應(yīng),朵朵已經(jīng)跳下床,
光著腳丫跑到書桌前,抓起那本厚厚的日記本塞進(jìn)媽媽手里。“這是我的記憶,
”朵朵急促地說,“也是媽媽的。不能讓他們吃掉?!绷滞斫舆^日記本,
指尖傳來皮革封面的涼意。她翻開第一頁,
看到朵朵用彩色畫筆畫的兩個(gè)人像——一個(gè)大大的她,一個(gè)小小的朵朵,兩人手拉著手,
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十月十五日,媽媽帶我去公園,我們看到一只白色的小鳥,
它的翅膀有一點(diǎn)黑。媽媽說是鴿子,我說是天使。媽媽笑了,說我就是她的天使。
”林晚記得那天,夕陽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好長(zhǎng),朵朵追著鴿子跑,咯咯的笑聲銀鈴般清脆。
“十一月三日,媽媽哭了,因?yàn)槲野l(fā)燒。她抱著我跑去醫(yī)院,路上摔了一跤,
膝蓋都流血了還問我疼不疼。媽媽,其實(shí)我記得的,比你記得的還要多。
”林晚的眼眶濕潤(rùn)了。她從來不曉得,女兒默默記錄著這一切。突然,整棟樓劇烈震動(dòng),
天花板上的吊燈搖晃不定。遠(yuǎn)處傳來模糊的尖叫聲,緊接著是某種難以名狀的嗡鳴聲,
聽得人頭皮發(fā)麻?!八麄儊砹耍 倍涠鋼溥M(jìn)媽媽懷里,小身子瑟瑟發(fā)抖。林抱緊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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