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雨中的秘密暴雨砸在行李箱拉桿上,我的手被金屬傳導的寒意刺得發(fā)麻。
手機在褲袋里震動,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個尾號747的催債電話——這個月第三十七次。
電子廠銹蝕的鐵門突然發(fā)出尖嘯。程琳叼著半截能量棒,泛黃工裝領口沾著機油,
右手腕卻套著最新款的Neuro-Link手環(huán)。那玩意兒我在科技雜志上見過,
夠買她三年工資。"愣著干嘛?"她扯過我行李箱時,機械關節(jié)發(fā)出細微的咔噠聲。
我盯著她右肩——工裝布料下藏著星形疤痕,像被灼傷的電路板。
宿舍霉味里混著松香焊錫膏的味道。雙層鐵架床下鋪堆滿電路板,上鋪卻擺著量子計算教材。
程琳甩給我毛巾:"洗澡水限時十分鐘。"水壓忽大忽小,我聽見她在門外敲鍵盤。
熱水器突然爆出電火花,整面墻的插座同時亮起紅光——是暗網交易用的加密信號燈。
半夜被金屬刮擦聲驚醒。門縫漏出的藍光里,程琳戴著VR眼鏡,面前懸浮著十二塊全息屏。
緬甸主播娜塔莉亞正在感謝榜一大哥,她的蘋果肌突然抽搐,下頜線像被無形的手捏著調整。
那分明是我的FakeCatcher算法。去年被收購時,
合同里明明白白寫著"永久雪藏"。"醒了就過來搭把手。"程琳頭也不回扔給我一個硬盤,
"阿泰那邊需要新的面部動態(tài)模型。"她后頸植入的神經接口閃著幽光,像只蟄伏的蜘蛛。
我接住硬盤的瞬間,窗外閃過車燈。改裝過的五菱宏光停在廠門口,
車門印著"林氏電子維修"的褪色貼紙。駕駛座的男人在玩俄羅斯方塊游戲機,
后座卻隱約傳來《天鵝湖》的八音盒旋律。"林老板來收上周的'殘次品'了。
"程琳突然摘掉VR眼鏡,瞳孔還殘留著數據流的殘影。
她甩給我一件沾著機油的工裝:"換上,你現在的身份是質檢員。"樓道響起腳步聲時,
我瞥見她快速切換了屏幕。所有直播間突然變成相同的畫面——二十個不同面孔的主播,
同時做出標準化的微笑,連嘴角弧度都分毫不差。門被推開時,
我聞到了芭蕾舞者常用的松香粉味道。林老板的鱷魚皮鞋踩在積水地板上,
手里轉著兩個文玩核桃。他身后站著穿警用雨衣的男人,正用老式算盤核對送貨單。
"新來的?"林老板用核桃敲了敲我胸牌。他西裝內袋別著鋼筆,
筆帽上微型攝像頭還在運轉。程琳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智能手環(huán)彈出全息警告框。
蘇警官立刻抬頭,算盤珠子停在"37"這個數字上。他目光掃過潮濕的墻皮,
突然在插座前蹲下:"漏電保護器裝反了。"暴雨更急了。阿泰的機械義肢在窗外一閃而過,
區(qū)塊鏈密鑰的藍光像螢火蟲粘在玻璃上。程琳的指甲掐進我手心,
她掌紋里藏著未干的血跡——和直播間里那些女主播指甲縫里的顏色一模一樣。
第2章 幽靈算法的真相暴雨沖刷著玻璃上的血跡。程琳拽著我翻出宿舍后窗時,
出半張燒焦的電路板——那上面的芯片布局和我被雪藏的FakeCatcher一模一樣。
"林老板在查上個月的數據異常。"她往我臉上抹了把機油,機械指關節(jié)劃過顴骨生疼。
遠處傳來集裝箱吊裝的轟鳴聲,阿泰的改裝車尾燈在雨幕里忽明忽暗。
我們貓腰鉆進廢棄的3號廠房。生銹的傳送帶上堆滿液晶屏殘骸,
每塊碎裂的屏幕里都映出程琳變形的倒影。阿泰的機械義肢正在調試全息投影儀,
緬甸語直播的嘈雜聲里混著《天鵝湖》的八音盒旋律。"演示給他看。"程琳突然扯開衣領,
露出鎖骨下的神經接口。阿泰的義肢彈出數據線,插進她皮膚時發(fā)出黏膩的"咔嗒"聲。
投影儀亮起的瞬間,我胃部抽搐起來。二十個不同平臺的直播間懸浮在空中,
每個女主播的眼角都帶著程琳特有的下垂弧度。當阿泰轉動義肢上的調節(jié)鈕,
所有主播同時開始背誦《出師表》——連換氣的停頓都分毫不差。
"幽靈算法比Deepfake強在哪?"阿泰的普通話帶著緬北腔調。他義肢突然變形,
露出藏在里面的激光發(fā)射器。程琳的嘴角抽了抽。她手指劃過全息屏,
主播們的臉突然像蠟一樣融化。當五官重新組合時,
看見了三個月前失蹤的緬語主播瑪拉——她左耳垂的紅痣位置和程琳硬盤里的建模分毫不差。
警報聲突然炸響。阿泰的義肢射出鋼索鉤住房梁,我們剛滾進集裝箱夾層,
廠房大門就被液壓鉗撕開。林老板的鱷魚皮鞋踩在積水上,
身后跟著兩個穿防爆服的人形黑影。"這批貨的腦機接口不穩(wěn)定。"林老板用緬語說著,
文玩核桃在掌心轉得飛快。他踢開腳邊的液晶屏碎片,"處理掉之前,先把記憶芯片取出來。
"集裝箱縫隙透進的藍光里,程琳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她右手神經接口滲出淡黃色組織液,
正在腐蝕阿泰給她的區(qū)塊鏈密鑰。遠處傳來電鋸聲時,
我突然想起那些直播間里消失的女主播——她們最后一場直播時,
背景音里都有《天鵝湖》的八音盒旋律?;厝サ穆飞铣塘找恢痹诙?。
她左手攥著從阿泰那偷換的密鑰,
右手卻在車載屏幕上調出三年前的新聞:緬甸詐騙園區(qū)解救名單里,
有個被打碼的星形疤痕特寫??ㄜ囎采蟻頃r我正盯著行車記錄儀。撞擊前一秒,
屏幕突然跳出一段噪波滿布的音頻。
程琳的尖叫聲混著緬語臟話刺破耳膜——和三年前她失蹤那晚的電話錄音完全重合。
"別回頭!"程琳猛打方向盤。后視鏡里,肇事車輛的雨刮器還在擺動,
刮出的水痕組成一行緬甸數字。阿泰的機械義肢從車窗伸出,
激光瞄準點正對著程琳后頸的神經接口。輪胎擦著隔離帶火星四濺。
程琳突然掏出個U盤插進車載電腦,所有路燈同時熄滅。黑暗里只剩下行車記錄儀的紅光,
照著她從嘴角扯出根細如發(fā)絲的數據線。"蘇警官算盤上的數字看見了嗎?
"她牙齒咬著數據線含糊不清地說,"那是我們剩下的時間。
"第3章 數據蟲的覺醒路燈熄滅的瞬間,程琳的數據線插進了我的神經接口。
劇痛從后頸炸開,視網膜上閃過一行緬甸數字——和肇事車雨刮器刮出的水痕一模一樣。
"三十七秒。"她聲音發(fā)顫,"蘇警官算盤上的數字。"車窗外傳來機械關節(jié)轉動的咔嗒聲。
阿泰的義肢扒上車門,激光瞄準點在我和程琳之間游移。我猛地踩下油門,
輪胎碾過什么硬物,顛簸中聽見金屬斷裂的脆響。阿泰的身體從22樓墜下時,
像一袋被拆散的零件。他砸在引擎蓋上,擋風玻璃蛛網狀裂開。
機械義肢的手指還插著那個U盤,接口處冒著細小的電火花。程琳的手比我的反應更快。
她一把扯下U盤,皮膚擦過義肢鋒利的邊緣,血珠甩在我臉上。后視鏡里,
林老板的改裝車正撕開雨幕追來,車頂架著信號干擾器。"納米追蹤劑。
"程琳突然盯著阿泰的尸體說。她掰開他的嘴,
牙齦上泛著熟悉的藍光——和我論文里寫的分子標記一模一樣。警笛聲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
蘇警官的摩托車橫在路口,他單手舉著老式算盤,珠子全部停在"7"的位置。
程琳突然扯開衣領,把U盤塞進鎖骨下的神經接口。"別看監(jiān)控。"她嘶啞地說,
同時掏出激光筆射向最近的攝像頭。但太遲了。
我瞥見便利店玻璃上的監(jiān)控畫面——阿泰墜樓的瞬間,程琳的后頸浮現出一串條形碼。
林老板茶杯底也有同樣的烙印,上周他喝普洱茶時我見過。蘇警官的算盤突然散架,
檀木珠子滾進積水里。他彎腰去撿時,防彈衣領口露出半截數據線——和程琳用的同款。
"你姐的算法會殺人。"他頭也不抬地說,"那些主播不是失蹤,是被重寫了。
"程琳的智能手環(huán)突然報警。全息投影彈出來,二十個直播間同時黑屏,
只剩下音頻還在繼續(xù)。
所有女主播都在用程琳的聲音重復同一句話:"密鑰在芭蕾舞者的第八次旋轉里。
"林老板的車猛地剎在十米外。《天鵝湖》的旋律從車載音響里泄出來,
正好放到黑天鵝的32圈揮鞭轉。程琳突然劇烈抽搐,后頸的條形碼滲出鮮血。
"他們在我脊椎里埋了東西。"她指甲摳進我手臂,
"阿泰給的密鑰是假的......"遠處傳來直升機轟鳴。我低頭看阿泰的U盤,
接口處刻著微型芭蕾舞者圖案——和林老板鋼筆帽上的攝像頭造型完全相同。
蘇警官突然撲向程琳。他扯開她的衣領,算盤珠子撒了一地。條形碼下面的皮膚在蠕動,
像有什么東西要鉆出來。"不是追蹤劑。"他聲音發(fā)緊,"是納米級數據蟲,吃記憶的那種。
"程琳笑了。她摸出從阿泰那偷換的密鑰,插進蘇警官的算盤軸心。所有路燈突然亮起,
強光中我看見她右肩的星形疤痕正在滲血——和緬甸解救名單里那個打碼位置分毫不差。
直升機探照燈打下來的瞬間,密鑰投射出全息影像?,斃推渌й欀鞑サ哪樈惶骈W現,
每張臉上都帶著程琳特有的微表情。影像最后定格在一段監(jiān)控視頻:三年前的詐騙園區(qū),
林老板正把條形碼烙在昏迷的程琳后頸上。"現在你知道幽靈算法的由來了。
"程琳咳出血沫,"我們才是第一批實驗品。"蘇警官的算盤突然自動重組,
珠子拼成新的數字。這次不是倒計時——是經緯度坐標,指向電子廠地下三層的冷庫。
林老板的腳步聲停在五米外。他文玩核桃的碰撞聲里,混著機械義肢重新啟動的嗡鳴。
程琳拽著我滾進下水道時,我最后看見的是阿泰的尸體——他的機械手指突然彎曲,
對準了蘇警官的后心。黑暗吞沒我們之前,程琳往我手里塞了個東西。摸起來像人耳軟骨,
但表面布滿電路紋路。"瑪拉的生物芯片。"她呼吸帶著鐵銹味,
"能騙過林老板的面部識別。"下水道盡頭傳來八音盒的旋律。這次不是《天鵝湖》,
是程琳小時候常哼的搖籃曲。水流突然變急,
水底沉著幾十塊破碎的液晶屏——每塊屏幕里都映出我變形的臉。
第4章 冷庫里的密鑰下水道的惡臭里混著松香粉的味道。
程琳塞給我的生物芯片在掌心發(fā)燙,電路紋路像血管一樣微微搏動。
遠處八音盒的旋律突然變調,成了《天鵝湖》里黑天鵝的獨舞片段。"冷庫有備用終端。
"程琳的機械指節(jié)敲擊著潮濕的墻壁,回聲組成一串坐標數字。
她右肩的星形疤痕正在滲出淡藍色組織液,滴在地上腐蝕出小坑。我們爬出檢修井時,
電子廠西北角的監(jiān)控探頭齊刷刷轉過來。程琳快速眨了三下左眼,
那些探頭又同時失靈——她植入的神經接口在超頻運作。地下三層比想象中干凈。
冷庫門禁系統(tǒng)閃著幽藍的光,掃描到程琳虹膜時突然報錯。門縫里滲出《天鵝湖》的旋律,
還混著某種機械運轉的嗡鳴。"林老板改了我的權限。"程琳突然扯開衣領,
露出鎖骨下的數據接口。她把瑪拉的生物芯片按在傷口上,鮮血順著電路紋路流淌。
"用你的FakeCatcher算法,我需要三層加密協議。"終端啟動的瞬間,
二十塊屏幕同時亮起。每個畫面都是不同角度的**直播,柬埔寨金邊的招牌在暴雨中閃爍。
程琳快速滑動控制面板,主播們的臉開始像蠟一樣融化。"看背景。"她指甲掐進我手腕。
**角落的鐵籠里,幾個殘障兒童正在分食發(fā)霉的面包。有個女孩抬頭看鏡頭時,
左眼下的淚痣和程琳支教照片里的學生一模一樣。我胃部突然絞痛。
三年前程琳失蹤前最后的消息,就是要去柬埔寨看這些孩子。終端突然彈出警告框,
代碼層里藏著段異常數據——是能遠程操控神經接口的暗門程序。"林老板的禮物。
"程琳冷笑。她調出代碼歷史,最后修改日期是導師自殺那天。屏幕右下角閃過半張電路圖,
芯片排列方式和我收到的恐嚇信背面的涂鴉完全相同。冷庫深處傳來金屬碰撞聲。
程琳猛地合上終端,但已經晚了。
所有屏幕突然切換成同個畫面:林老板坐在芭蕾舞練習室里,手里把玩著塊嶄新的主板。
"喜歡我的芯片排列藝術嗎?"他對著鏡頭舉起茶杯,杯底烙印和程琳后頸的條形碼同款。
"你導師死前也見過這個設計。"程琳的智能手環(huán)突然報警。她拽著我滾到貨架后面,
剛才站的位置釘著三枚微型追蹤器。冷庫照明系統(tǒng)開始頻閃,
每次黑暗降臨就有新的機械運轉聲靠近。"主板是幌子。
"她在黑暗里往我手里塞了個東西——導師最后發(fā)表的論文芯片,表面刻著防拆自毀裝置。
"真的密鑰在蘇警官的算盤珠子里。"貨架突然被整個掀翻。林老板的機械義肢閃著寒光,
這次是全新的型號,關節(jié)處嵌著熟悉的星形疤痕復制品。他身后站著五個穿防爆服的人影,
每個人的后頸都露出半截數據線。"歡迎參加算法升級儀式。"林老板的文玩核桃裂開,
露出里面的神經毒素膠囊。"你們將成為第七代宿主。"程琳突然笑了。
她按下論文芯片的隱藏按鈕,
所有屏幕同時播放起三年前的監(jiān)控錄像:林老板正把納米數據蟲植入昏迷的兒童太陽穴,
而畫面角落的鏡子里,映出導師驚恐的臉。冷庫照明徹底熄滅的瞬間,
我聽見蘇警官的算盤珠子滾落一地。程琳的機械手指插進終端接口,
鮮血順著電纜流向主控板。黑暗中有數據流的光點開始匯聚,逐漸組成巨大的星形疤痕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