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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的唾罵聲像是鐵錘無情地砸向顧念慈的胸口。
她痛苦地蜷曲在地上,喉嚨涌上一股腥甜,無法出聲,也無力反抗。
絕望與困惑在她心中交織。
眾人發(fā)泄完怒火后,漸漸散去。
顧念慈緩慢爬起,手機屏幕亮起那一刻,痛苦穿透全身,心臟仿佛要跳出胸腔,呼吸都難自控。
【著名女企業(yè)家顧念慈資助的貧困學(xué)生,指控她戀童癖嚴重?!?/p>
成千上萬的網(wǎng)絡(luò)留言像是一條條惡毒的蛇,條條致命。
網(wǎng)絡(luò)風(fēng)波剛止不久,又再一次身陷社會輿論風(fēng)口。
顧念慈走在路上,漫天的黑云層層疊疊,像是壓在她身上的巨石,令她喘不過氣。
生命最脆弱的時刻,她去了安棲墓園,只見父母墓前的白菊被換成了喜慶的紅玫。
一抹抹鮮紅刺痛了她的眼。
巨大的崩潰令她身子瞬間癱軟。
她渾身無力的跪倒在地,瘋狂的將那些紅玫掃開。
可一朵接著一朵,像是無止境般,怎么都掃不完。
刺痛傳來,顧念慈痛呼一聲,下意識吸住受傷的手指,卻見眼底出現(xiàn)了一雙皮鞋。
她顫著身子抬頭,心頭微震。
別過臉去,顧念慈沙啞著開口,
“你來干什么?”
“你讓昕玥受了欺負,我怎么可能放過你!既然你不想去和你父母陪葬,那我便把他們挖出來陪你。”
顧念慈心口一震,整個人如遭雷擊,劇烈的疼痛自胸口蔓開,四肢百骸無不一冷。
良久,才回過神來。
“你......敢!”
話音未落,幾個黑衣人沖出將她團團圍住。
傅時安眼神一沉,眼底爆發(fā)出森冷的寒意。
“抓住她!”
顧念慈被幾個黑衣人牢牢地按在地上,絕望在她眼中蔓延。
“挖!”
冰冷的文字落在顧念慈的心上,壓得她喘不過氣。
看著父母的墓碑被推倒,顧念慈聲聲啼血。
“傅時安!叫他們停下!”
“嘟住她的嘴?!?/p>
黑衣人隨手扯下一條布帶往顧念慈的嘴里塞。
她雙唇緊閉,眼眶里噙著淚,始終不愿屈服。
直到傅時安走近一腳踹到她的脊背上,劇痛之下疼得她叫出了聲。
“啊!”
布帶被牢牢地塞到了她的嘴里。
墳?zāi)贡灰稽c點挖開,顧念慈的心也像是被一點點剖開。
沒過一會,一個老舊的壇子被拿了出來。
傅時安接過,將它舉到顧念慈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要干什么!”
顧念慈雙目一寒,死死地盯著他,聲嘶力竭。
“跪下,給我父母磕頭道歉?!?/p>
顧念慈心臟仿佛被撕裂了數(shù)千次,每一道傷痕都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顫顫巍巍地站起挪到了不遠處的墓碑。
傅時安父母的墓被打掃得很干凈,上面鋪滿了顧念慈半月前來掃墓祭拜的白菊。
那時,她曾許下承諾,說她會好好照顧傅時安的,眼神是無比的堅定。
思緒拉回,卻是傅時安冷酷無情的聲音。
“我叫你磕響一點,你沒聽見嗎?”
傅時安將骨灰高高的舉起。
顧念慈心頭一陣慌張,立馬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嘴里不停喊著,“我磕!我磕!”
頓時,鮮血染紅了一片。
直到天空吹起冷風(fēng),一個甜美的聲音從不遠處闖入。
“時安!原來你在這!”
“不是讓你在家好好休息嗎?”
瞧見來人,傅時安語氣立馬溫柔了幾分。
那邊的江昕玥一路小跑,停到傅時安跟前的那一刻,她突然作勢要抱他。
傅時安下意識伸出一只手來接她,卻不想手指一顫。
骨灰盒瞬間跌在地上。
‘嘭’的一聲,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