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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白眼里閃過一瞬的錯愕,卻又很快消失,反倒是夏芷柔起來熱情的招呼我。
我和夏芷柔見過,她回國后,常約著季修白吃飯,季修白怕我多想,便也帶著我。
婦人看著我:“這位是?”
夏芷柔捏著衣角不知道怎么介紹,季修白不忍看她為難,便接過話;
“這是我妹妹?!?/p>
我季修白相戀多年,兩人早已如同夫妻那般,卻不曾領(lǐng)過證。
他曾給過我理由,說公司正在上升階段,他想等到一切都安定下來,給我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我體諒他的不易,想著相愛的人又何必在乎那一個證件。
許是看著我面色不善,季修白找了個借口,將我拉出病房,開口不是解釋卻是質(zhì)問。
“你跟蹤我到這里有意思嗎?”
我語氣嘲諷:“不來我都不知道,你都打算和夏芷柔結(jié)婚了。”
季修白冷了臉,語氣里滿是不耐:“我和你解釋過很多次了,她媽媽得了絕癥,我這么做只是想讓老人家不留遺憾?!?/p>
“是嗎?那我爸媽死的時候,怎么不見你娶我!”
我心里帶著恨,說出來的話都淬著惡意,父母的死,是刺向我也是禁錮季修白的荊棘。
父母是季家的下人,季修白和季老爺子鬧別扭離家出走,我父母去尋他,遇上山洪。
季修白被他們護在身下,父母卻雙雙殞命,從那以后,我便和季修白一樣,成了沒爹沒媽的孩子。
季老爺子愧疚,愣是臨死前也要季修白應(yīng)下娶我,那時候的季修白梗著頭一聲不吭。
后來,季老爺子也去世了,就只剩下我和季修白相依為命。
相依為命,到后來互生情愫,季修白說;“蘇蘇,一輩子不要離開我,我只剩你了?!?/p>
季修白煩躁了抓著頭發(fā),語氣很沖:“我說了會娶你的,但是她媽媽將死之人,你計較這個有意思嗎?”
我知道葉芷柔是季修白年少時的白月光,我呢?我是見證了他所有不堪的累贅。
其實,夏芷柔沒有回國的時候,我和季修白感情很好,他疼我,舍得我受一點苦。
等到夏芷柔回來,就都變了,我被查出癌癥晚期,夏芷柔卻依舊那般光鮮亮麗。
我恨為什么上天要這般玩弄我,明明,明明我馬上就要和我愛了這么多年的人走向婚姻。
我恨我的時間一點點變少,恨季修白慢慢變化的態(tài)度,恨明明相依為命,卻背叛了我。
“是嗎,季修白,那你答應(yīng)我三個條件?!?/p>
“要不然我現(xiàn)在就沖進去,和夏芷柔那個將死的媽說清楚。”
“我不介意說她女兒是介入別人感情的小三?!?/p>
季修白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似乎是不明白我為什么會變得如此不可理喻,卻最終還是咬著牙應(yīng)下。
我笑出聲,看著推門而出的夏芷柔,開口:
“現(xiàn)在,和我去領(lǐng)結(jié)婚證?!?/p>
鐵盆跌落,水濺落在夏芷柔的褲腳,眼淚瞬間溢出眼眶。
我準(zhǔn)備拉走季修白,卻被夏芷柔拉?。骸靶薨赘纾蚁M悴灰荒切┒髑楣鼟??!?/p>
接著轉(zhuǎn)過頭對我說:“蘇小姐,你父母的死,誰也不想看到,但季老爺子也已經(jīng)賠償過了。”
我扯著嘴角;“誰和你說季修白是因為所謂的恩情才和我在一起,我們戀愛了這么多年,夏小姐不會沒有耳聞過吧?!?/p>
夏芷柔的臉色瞬間白了,接著像是鼓起勇氣一樣,抬起自己的手腕。
“那蘇小姐,這個你總認(rèn)識吧?!?/p>
手腕上是古著的玉鐲子,我認(rèn)得,那是季家的家傳手鐲。
是季修白媽媽的的遺物,當(dāng)初季老爺子給我時,被季修白奪下,我知道季母是季修白的痛。
所以哪怕是后來在一起,我也沒有開口要過這個手鐲。
我的心一點點冷下去,季修白還想開口說什么,我卻不想聽。
解釋什么的有意義嗎,不論是什么樣的理由,季修白將鐲子送給夏芷柔,或許不能說明他愛她。
卻能說明,他沒那么愛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季修白,第二個條件,我要那個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