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蘇澄呸著大翅膀掃進她嘴里的沙子,然后就看到一對爪子向她襲來。
小鶴倆爪子勾起她的衣領(lǐng),一飛沖天。大風(fēng)卷起蘇澄如墨般的長絲,
發(fā)絲胡了她一臉。發(fā)型凌亂如她此刻的心情。小鶴尖嘴一張一合:“大哥哥,
我們很快就到了,我讓我爺爺煮飯給你吃?!監(jiān)k,好的。蘇澄的接受能力很強,
就比如甲方的刁難,老板的無理取鬧,癌癥晚期的死亡倒計時。她都能在短暫的崩潰后,
迅速恢復(fù)平靜。所以她很快就接受了眼前的超自然現(xiàn)象。
她在小鶴的爪子上俯瞰崖底,這才發(fā)現(xiàn),此處和她想象的黑暗深淵完全不同。
這里有花有草,有樹有鳥,妥妥的一個世外桃源。完了,她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這不就是小說里常用的套路嗎?墜崖不死,偶遇大師,然后得到傳承,
回歸驚艷所有人?不會吧,應(yīng)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沒過多久,
一人一鶴抵達一處幽靜山洞。蘇澄被小鶴粗暴的丟進了洞里,‘哐’的一聲,腦骨碎裂。
蘇爽。很好,第n次重傷。再不死就不禮貌了。這時,
山洞外傳來一老者的聲音?!靶“?,你上哪兒去了?”蘇澄偏了偏頭,
從凌亂頭發(fā)的縫隙之中,看到一個灰袍老頭,正向著山洞走來。小鶴聽了老頭聲音,
撒丫子朝他跑去,跑著跑著就又變成了小奶娃。他一把抱住老頭的腿,興奮道:“爺爺,
我撿了個男人回來!”老頭摸摸小白的狗頭,“人?好多年沒見過人了。
”他順著小白的目光去看,就看到躺在山洞里半死不活的蘇澄?!斑@是人?
”老頭有些懷疑地靠近,撥開胡在蘇澄臉上的頭發(fā),看到她那張生無可戀的臉,
笑道:“喲,還真是個人?!毙“赘芰诉^來,問:“爺爺,大哥哥是不是快要死了?
”老頭擔心蘇澄滿臉是血的模樣嚇到小白,若無其事地把她的雞窩頭又蓋回了她的臉上,
這才樂呵呵道:“是啊?!辈皇牵@爺孫倆怎么回事?
看見有人死在他們面前就這么開心嗎?魔鬼啊。小白語氣興奮:“那爺爺,
咱們什么時候動手?”蘇澄:!動手?動什么手?她不管三七二十一,
喊了再說:“等等!”老頭有些著急:“有話快說。
”他好不容易在這鳥不拉屎的石鼓淵遇上一個快死的活物。
如此一個試驗髓骨泉效果的大好時機,他怎能錯過?“小爺我餓了,
先給小爺來碗飯!”自從蘇澄開始裝男人之后,她這口‘小爺’就說得越來越順嘴了,
裝逼作死的時候張口就來。老頭擼了擼袖子,兩眼放光:“別急,老夫先給你療傷,
用不了多長時間?!惫皇窍刖任?!蘇澄急了,大喊:“不行!吃完再療傷!
”老頭奇了,“小子,吃飯能有你的命重要嗎?”“有!老頭,
你趕緊給老子弄碗飯來,否則你別想救老子?!碧K澄語氣囂張至極,
老頭果然忍不住想抽她,“你小子!”但一想到在石鼓淵遇到一個快要死的活物不容易,
他還是忍住了。這時系統(tǒng)我命由我不由天發(fā)出紅色警告:【宿主請注意,
你當前有求死嫌疑?!刻K澄:【嚯——呸!】【油天,給老子無理取鬧是吧?
】我命由我不由天系統(tǒng)對蘇澄的稱呼很是不滿,但情緒穩(wěn)定是作為系統(tǒng)的基本職業(yè)素養(yǎng),
所以它只是很平靜地提醒了一句:【宿主,你可以叫我小天?!刻K澄在心底不屑,
【多少年沒升級的老系統(tǒng)了,連個做任務(wù)換獎勵的功能都沒有,還小天。
】【‘小天’可愛,你如今幾歲?】我命由我不由天沉默了,關(guān)于功能單一這點,
它已經(jīng)被很多任宿主嫌棄了。但它沒有升級,是因為它不想嗎?
只有出現(xiàn)完成任務(wù)的宿主,它才能得到總部的升級獎勵啊!很可惜,自它誕生以來,
還沒有遇到過完成任務(wù)的宿主。因為系統(tǒng)的特殊屬性,被選進來的宿主都是身患重疾,
命不久矣的人。之前它遇到的宿主都是在幾次作死失敗之后,慢慢發(fā)現(xiàn)修仙長壽也不錯,
就干脆不回去了,主打的就是一個享受當下。直到主角的情節(jié)走完,小說結(jié)局,
他們才因角色的消失而消失。目前來看,只有蘇澄回家的欲望最強烈,
所以它很看好蘇澄,因而對她的脾氣也十分包容。老頭掌心凝聚了一滴藍色水珠,
笑道:“這是老夫煉制的髓骨泉,有塑骨重生之效?!薄澳阄蚁嘤霰闶蔷?,這極品神水,
就便宜你小子了。”說著他就從袖里乾坤中掏出一個大浴桶,抬手往里注髓骨泉。
蘇澄心中警鈴大作,髓骨泉?是小說里被吹得神乎其神的那個髓骨泉?
不論受了多重的傷,只要還剩一口氣,都能將人從鬼門關(guān)上拉回來的髓骨泉?
若她真被這髓骨泉拉回來了,之前的死豈不都白作了?蘇澄大喊:“你放屁!
”“髓骨泉乃是上古神水,世間只有杜衡仙君一人成功煉制出來了,
豈是你一個糟老頭子說煉就能煉出來的?
”“老子看你就是想打著杜衡仙君的旗號賣洗腳水!”“你敢對杜衡仙君不敬,
看老子不打死你!”“嚯——呸!”蘇澄動不了,
最后只能用吐口水這種低級的辦法作死。老頭一個側(cè)閃,躲過蘇澄的口水攻擊。
站在他身后的小白抹了抹臉上的口水,鼓著包子臉瞪她,她也毫不示弱瞪回去。
對于蘇澄的無禮之舉,老頭并不生氣,而是震驚?!岸藕庀删??”他瞳孔震裂,
嘴角大咧:“沒想到如今的凡界竟如此崇拜老夫,老夫還沒飛升呢,這就喊上‘仙君’了。
”蘇澄語塞。她忘了自己現(xiàn)在還沒進入修界,在這個時間節(jié)點,杜衡還沒飛升,
髓骨泉也沒流傳出去。她腦子飛速運轉(zhuǎn),琢磨著拒絕治療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