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回到家,終于達到斗徒4階的鏡玄月也是準備向父親請教一些戰(zhàn)技。
次日一大早,天剛蒙蒙亮,斑駁細碎的飛雪閃爍飛旋,小院面朝日出的方向,漸漸染了幾分暖色。
咚咚。
“爸?!?/p>
站在父親的臥室前,鏡玄月敲響房門。
隨著房間里細細簌簌的聲響,不一會門從里面打開,一身族服的鏡玄沖朝雪場的方向稍微示意:“去雪場?!?/p>
鏡玄月點頭,上前想幫忙推輪椅,卻被對方拒絕,他也不勉強,父子倆就這么一前一后的上了山。
...
“把遙控器丟了吧,如今你到了4階,那種訓練機已經(jīng)沒用了?!辩R玄沖赤色的眸子掃過破散的訓練機,而后道:“從4階開始,是能勉強修練戰(zhàn)技了,今天我會教你一種主脈獨有的秘技,絕不可外傳?!?/p>
斗徒有9階,不過某種意義上又分3個階段,1—3階是基礎階段,4—6階是力量的積累階段,4階開始,身體強度暴漲,才能發(fā)揮戰(zhàn)技的威力。
“知道了?!?/p>
鏡玄月鄭重點頭。他之前與人爭斗只會使用蠻力,鏡玄希教過的那些也只是搏斗技巧,而對于老爸口中的主脈秘技,他當然期待和渴望。
“人分三六九等,戰(zhàn)技也一樣,有著創(chuàng)傷、破壞、毀滅、墟骸這四個層次的劃分,每一層細分下、中、高三等。”鏡玄沖繼續(xù)道:
“戰(zhàn)技,分刀劍技、增幅技、橫斗技三大類別,我們鏡玄一族擅長增幅技,而血裔,就是一種創(chuàng)傷級中等的增幅技。”
鏡玄月心頭一動,他倒不是因為主脈的秘技僅僅只是創(chuàng)傷級而失望,飯要一口一口吃的道理他還是懂得,相反,他反而覺得創(chuàng)傷級中等的戰(zhàn)技,對一個初接觸的人來說有些過高。
他不是缺乏常識的人,在這個遠離帝國中心的榮城,破壞級中等的戰(zhàn)技已經(jīng)是天花板,而據(jù)他所知,宗家最強的戰(zhàn)技也僅是破壞級低等,鏡玄一族歷史悠長,千年不過是世族的門檻,由此可見戰(zhàn)技有多么稀缺。
“月兒,我先問問你,這三大類別的戰(zhàn)技中,哪一類最好?”見兒子有些走神,鏡玄沖忽然問道。
鏡玄月一怔,他沉吟片刻回道:
“斗士最終是要操控機甲的,聽說厲害的機甲都有專屬機體技,威能遠強于斗士本身,戰(zhàn)技最大的作用是為斗士打基礎,更好的配合機甲發(fā)揮戰(zhàn)斗力,刀劍技和橫斗技可以直接增加機甲的戰(zhàn)斗手段,從這個角度看,它們很實用。
而增幅技,更多是增幅斗士自身,似乎和機甲是一種剝離的關(guān)系,不能直接增加機甲戰(zhàn)斗力,這樣看,增幅技可能是最不實用的?!?/p>
聽了兒子的回答,輪椅上的鏡玄沖罕見的笑了笑,他沒就這個問題解釋什么,而是指了指雪場角落的訓練機,道:“讓它重組?!?/p>
一時間,鏡玄月沒懂父親的意思,不過他還是遵從了指示,撿起遙控器按下重組按鈕。
咔咔咔...
隨著機械和零件的碰撞聲,幾秒的時間,訓練機已組裝完畢,完好無損的站立在雪地上。
“嗯。”見狀,鏡玄沖點頭,然后手掌一拍輪椅的扶手。
嘩!
鏡玄月瞬間瞪大了眼睛,在他的視野中,輪椅上的父親就那樣憑空消失了,等他剛要眨眼去分清方位時,卻又是瞳孔微縮的見到,鏡玄沖已然鬼魅般回到了輪椅上,并且那只青筋遍布的大手,正扼著訓練機的咽喉。
“你看好?!彪S著鏡玄沖的聲音,那只大手微微發(fā)力。
嘭??!
一層薄薄的紅芒迅速蔓延至訓練機的全身,而后紅芒爆閃,化作無數(shù)赤紅的光點轉(zhuǎn)瞬消失在了這個世界,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銀色訓練機。
咕嚕~
鏡玄月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這種駭人的破壞力給他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他都不用試,訓練機絕對不可能再重組,那是種徹徹底底的破壞。
如果他記得沒錯,父親原本是斗騎級別的強者,至于具體幾階他倒是不清楚。
不過,轉(zhuǎn)念想想,父親這樣的強者,竟會因為地下黑市的意外而失去雙腿,那背后算計之人,又該是什么樣的恐怖存在。
想到此處,他內(nèi)心又是一沉,對于力量的渴望也在瞬間達到極致,他太想進步了,否則怎么給父親翻賬,怎么證明鏡玄希是錯的。
...
“某種意義上說,機甲雖然是斗士的歸宿,不過打鐵還需自身硬,月兒,你要記住,真正的強者從來都強在自身,什么招式技巧全是下乘,機甲再強又怎樣,斗士一旦沉迷在那種力量里,總有一天會毀滅自己的。
呵呵,其實許多人認為我族觀念迂腐,然而我鏡玄一族立脈數(shù)千年不倒,憑的就是這樣迂腐的觀念。”
望著兒子,鏡玄沖語重心長的道,他是過來人,他希望鏡玄月真能把這些話記在心里,因為曾經(jīng),他就曾醉心于機甲的力量,結(jié)果換來的就是悲劇。
鏡玄月看向父親,露出一抹微笑。
“嗯,你有數(shù)就好,現(xiàn)在我們來談正事?!辩R玄沖點頭,而后道:“剛剛我使用的是宗家人人都能學的雙生力,它是創(chuàng)傷級下等的增幅技,至于血裔,等中午的時候告訴你一下就可以了?!?/p>
“雙生力,實際上是一種能將力量強化和拆分的發(fā)力技巧,它能讓同一道力量分離為兩部分,兩部分又可分裂成完全獨立的個體,最終在發(fā)力點相遇并合二為一...”講解完,鏡玄沖微微示意:
“我會慢慢的演示一遍,你看仔細。”
見兒子認真地盯著,鏡玄沖抬起手臂,五指自然地平舉攤開,先是手掌緩緩的往左扭了90度,輕喝了聲后,整條臂膀的肌肉明顯顫動起來。
神奇的一幕就此出現(xiàn),鏡玄沖的姿勢和臂膀都沒動,但是手掌、手腕、手臂以及肩部的肌肉,像活物似的按照順時針緩緩扭動起來。
鏡玄月緊緊注視著,他覺得肌肉的鼓動像山巒起伏,當扭動了一整圈時,筋骨也像河流涌動似的如出一轍,山巒河流相反并行。
直到二者再次交會,噌的一聲,一層薄薄的紅芒浮現(xiàn)出來,包裹著鏡玄沖的整條手臂。
望著那層紅芒,鏡玄月明顯感覺到面前多出一股無形的氣場,危險的氣息隱隱散發(fā)。
出于教導的緣故,再這樣演示了兩遍后,鏡玄沖才輕抖手臂散去了雙生力,看向鏡玄月問道:“怎么樣,記住了嗎。”
鏡玄月回想了一會,然后也不是很確定的點了點頭。
“行,那來一遍我看看?!?/p>
見兒子點頭,鏡玄沖臉龐上也露出一絲興致,雖然他已經(jīng)是在盡力的演示了,但宗家的戰(zhàn)技含金量都比較高,可不是隨便就能學會的東西,自己兒子第一次接觸,就能這么快的領(lǐng)悟,倒讓他感到驚訝。
好像看出了鏡玄沖的心思,鏡玄月上前兩步,手臂平舉,手掌攤開,這種初次的嘗試,肌肉和筋骨顯然不太適應,而且很難受,不過他卻還是依葫蘆畫瓢,極為生澀的完成了力量的交匯。
噌。
頓時,一點薄薄的紅芒出現(xiàn)在指間,望著這一幕,鏡玄月高興之余,卻已經(jīng)滿頭是汗。
在一旁,鏡玄沖盯著兒子指間浮現(xiàn)出來的紅芒,面色直接一喜。
雖說在他眼中,鏡玄月那種對肌肉和筋骨的控制都非常青澀,可這可是第一次啊,第一次學,第一次看,并且第一次嘗試就成功讓雙生力出現(xiàn),這比當初天才般的自己,都是相差不多了。
看來兒子,倒的確繼承了幾分自己的天賦。
“爸,為什么我使出來的雙生力,只有指間的一點點?”抹了把臉上的汗珠,鏡玄月有些皺眉的問道。
“臭小子,如果宗家的戰(zhàn)技都能這么容易的被你徹底掌握,那宗家也就不是宗家了?!辩R玄沖少有的笑罵了一聲,然后道:
“增幅技的妙用可不僅僅只有這些,嗯,現(xiàn)在和你說有點太早了,眼下你最該做的就是勤加練習。
實戰(zhàn)中,對手不會傻站在那給你使用戰(zhàn)技的機會,等你什么時候能做到瞬間釋放,隨心所欲的控制任意部位產(chǎn)生雙生力,這戰(zhàn)技你才算初步練成了。
難練,也是它級別低的原因,所以千萬不要以為它弱,來,你再多練習幾次?!?/p>
“好?!?/p>
鏡玄月先在腦海里過了遍發(fā)力思路,然后依言的繼續(xù)練習起來。
鏡玄沖拿出酒瓶,一邊時不時的喝幾口,一邊出聲指點著兒子的不足。
風起雪落,這座雪場里,半大男孩的手、腳、肘、乃至膝蓋之上,不時有著紅芒亮起,鏡玄沖瓶里的酒每少一點,鏡玄月渾身的汗就多一些。
一整天的時間,只有中午鏡玄芳拎著盒飯和很多牛肉過來時,鏡玄月才知道為什么鏡玄沖說‘血裔’等中午的時候告訴他一下就行。
血裔作為宗家主脈的秘技,效果相當奇特,這是一種能額外汲取肉食中生命力和能量的特殊增幅技。
它的作用,就體現(xiàn)在飲食里,至于使用方法,簡單到鏡玄月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那就是,吃肉或者喝血。
根據(jù)鏡玄沖所說,這是鏡玄一族血統(tǒng)特有的,不過條件卻很苛刻,必須得是宗家主脈才有效果,連副脈都不行。
之后的時間,就在鏡玄月片刻不停的練習中迅速度過。
好在這樣不知疲倦的努力擁有收獲,對雙生力這本戰(zhàn)技,他使用起來愈發(fā)熟練,已經(jīng)能夠做到在任意部位釋放,只是離鏡玄沖所說的瞬發(fā),還是有著不短的距離。
“今天就到這吧,等明天我再教你?!?/p>
看了眼黑漆漆的天色,鏡玄沖又看了看揮汗如雨的鏡玄月,暗暗點頭,他對兒子的表現(xiàn)很滿意,一天下來練習認真又執(zhí)著,真讓他看到了幾分他當年的影子。
不過同時,相比現(xiàn)在整日潦倒酗酒的自己,倒讓他有些內(nèi)疚,因為現(xiàn)在他活脫脫是個反面教材。
“爸,你先去歇著,我一會就回?!辩R玄月應了聲,手上動作卻沒停,他似乎感覺抓住了一點竅門,再多練練沒準有突破。
鏡玄沖提起瓶子灌了一口,也是沒再多說。
過猶不及,有些虧,須得自己吃了才會長記性,雙生力的練習難度他自然是深有體會,當初他可是花了一周多的時間才能做到瞬發(fā)。
囑咐了一聲,鏡玄沖轉(zhuǎn)動輪椅慢悠悠而去,轉(zhuǎn)身時,無奈地搖搖頭:
“這臭小子領(lǐng)悟力不錯,意志力也強,不走偏的話,超越我應該不難...”
噌!
鏡玄沖心里這道念頭剛剛閃過,余光中的一瞥卻讓他渾身一震。
噌,噌噌,噌噌噌!
黑夜里,一身紫黑撞色族服的少年橫劈豎砍,奪目的紅芒像星斗似的不停閃爍,極速的在他周身上下明滅變幻。
怔怔地望著這一幕,鏡玄沖失笑出聲:“呵呵,我太高看自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