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我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廢棄的倉庫里。
雙手被反綁在椅子上,嘴里塞著布團。顧宸被綁在對面,額頭有血跡,但意識清醒,正用眼神示意我保持冷靜。
倉庫里大約有五六個人,都戴著面具。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似乎是頭目,正在打電話:
“...人已經(jīng)抓到了...放心,孩子會很安全...等遺囑生效后...”
遺囑?他們還在打顧氏股份的主意!
顧宸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吸引了大伙的注意力。趁他們分神時,他悄悄向我使了個眼色,目光向下示意。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fā)現(xiàn)他手腕上的繩子已經(jīng)快要磨斷了。他是在拖延時間!
就在這時,倉庫門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來——竟然是李醫(yī)生!
她摘下面具,笑容猙獰:“顧總,沒想到吧?”
顧宸冷冷地看著她:“確實沒想到。我那么信任你?!?/p>
“信任?”李醫(yī)生大笑,“你信任過任何人嗎?連自己的妻子都軟禁監(jiān)視,還好意思說信任?”
我的心猛地一沉。顧宸軟禁我時,確實有監(jiān)控和保鏢...
“那些監(jiān)控是為了保護她?!鳖欏菲届o地說,“就像現(xiàn)在,警方已經(jīng)通過追蹤器找到這里了?!?/p>
在場的人頓時慌亂起來:“什么追蹤器?”
顧宸微微一笑:“在我妻子的項鏈里。順便說一句,你們還有三分鐘時間投降?!?/p>
李醫(yī)生臉色大變,沖過來一把扯下我的項鏈砸在地上:“混蛋!”
就在這時,顧宸猛地掙斷繩子,撲向最近的一個綁匪。倉庫里頓時亂成一團。
槍聲響起,我驚恐地看著顧宸與綁匪搏斗。他身手矯健,很快放倒了兩個人,但對方人數(shù)占優(yōu),漸漸將他逼入死角。
“顧宸!小心后面!”我拼命掙扎,卻無濟于事。
李醫(yī)生突然掏出一把槍對準我:“住手!否則我殺了她和孩子!”
顧宸立刻停止動作,舉起雙手:“放開她。你們的目標是我?!?/p>
“真是感人啊?!崩钺t(yī)生冷笑,“可惜,你們今天都得死。”
就在她扣動扳機的瞬間,倉庫頂棚突然破裂,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從天而降!
“警察!放下武器!”
場面徹底失控。槍聲、喊叫聲、打斗聲混成一片?;靵y中,李醫(yī)生一把抓住我作為人質(zhì),拖向后退。
“別過來!否則我殺了她!”她用槍抵著我的太陽穴。
顧宸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放開她。這是最后警告?!?/p>
“憑什么?”李醫(yī)生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害死了安雅!現(xiàn)在還要用她的孩子來鞏固你的帝國!你根本不配做父親!”
顧宸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誰告訴你孩子是安雅的?”
李醫(yī)生一愣:“安琪說的...遺囑上明明...”
“遺囑是偽造的。”顧宸平靜地說,“安雅根本沒有冷凍卵子。那家診所的記錄全是假的?!?/p>
“不可能!”李醫(yī)生失聲叫道,“我親眼見過...”
“你見過什么?”顧宸步步緊逼,“見過安琪提供的所謂'證據(jù)'?李醫(yī)生,你被利用了。安琪才是害死安雅的真兇?!?/p>
李醫(yī)生如遭雷擊,握槍的手開始發(fā)抖:“你胡說...”
“五年前,安琪因為嫉妒姐姐得到家族遺產(chǎn),在安雅的車子上做了手腳。”顧宸的聲音冰冷,“現(xiàn)在她又想通過控制孩子來奪取顧氏股份。而你,成了她的幫兇?!?/p>
“不...不會的...”李醫(yī)生精神瀕臨崩潰,“她說你害死了安雅...她說你要用安雅的孩子...”
槍口微微偏離的瞬間,顧宸猛地撲過來。槍聲響起,鮮血飛濺。
“顧宸!”我尖叫著看著他用身體為我擋下子彈。
李醫(yī)生被特警制伏,倉庫很快被控制住。我掙脫繩子,撲到顧宸身邊。
子彈打中了他的肩膀,鮮血不斷涌出。我用手按住傷口,淚如雨下:“堅持?。【茸o車馬上就來了!”
顧宸艱難地抬起手,撫摸我的臉:“晚晚...對不起...一直瞞著你...”
“別說話了!保存體力!”我哽咽著說。
他搖搖頭,聲音微弱卻清晰:“孩子是我們的...從來都是...我愛你...從第一眼就...”
話未說完,他昏了過去。
“顧宸!顧宸!”我抱著他痛哭失聲,“求你別死!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那一刻,所有猜疑和不安都煙消云散。我終于明白,這個男人用他自己的方式,一直在用生命保護我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