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
最終,還是三叔公先拍了桌子,怒斥道:“公司是商議要事的地方,豈是讓你去玩鬧的?!”
我立刻縮了縮脖子,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手卻依舊緊緊攥著沈聿舟的衣袖,好像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我不是去玩鬧,”我小聲辯解,“我就是想陪著老公。他工作那么辛苦,我想給他端茶倒水,捏捏肩膀……”
這話說的,我自己都快吐了。
但桌上的男人們,表情卻各異。尤其是幾位上了年紀的叔伯,眼神里竟透出幾分“孺子可教”的意味。
看來這套封建糟粕,還是很有市場的。
沈聿舟沉默地看著我演戲,鏡片后的眸色深沉,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好了,”他終于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讓整個餐廳安靜下來,“想去就跟著?!?/p>
說完,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我看你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我立刻喜笑顏開:“謝謝老公!”
在沈漫漫快要噴火的嫉妒眼神中,我施施然地站起身,極其自然地挽住了沈聿舟的手臂。
他身體僵硬了一瞬,但終究沒有推開我。
去公司的路上,坐的是一輛極度奢華的勞斯萊斯幻影,后座寬敞得可以打滾。
我和沈聿舟并排而坐,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他上車后就一直在用筆記本電腦處理公務(wù),神情專注,仿佛我只是一個透明的擺件。
我不去打擾他,安安靜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這才是人生啊。不用擠地鐵,不用寫PPT,不用看老板臉色……
等等,好像還是要看老板臉色的。我旁邊的這位,不就是我的終身飯票兼頂頭上司嗎?
車內(nèi)的氣氛有些沉悶。
我眼珠一轉(zhuǎn),主動湊了過去,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老公,你好香啊?!?/p>
沈聿舟敲擊鍵盤的手指,停了。
他側(cè)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我的臉,眉頭緊鎖:“坐好。”
“不要,”我耍賴,還蹭了蹭,“就這樣舒服?!?/p>
他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沒再說什么,只是敲鍵盤的速度,明顯亂了節(jié)奏。
到了氣勢恢宏的沈氏集團大樓下,車門打開,沈聿舟率先下車。
我也跟著下去,當著所有前來迎接的高管的面,再一次,親親熱熱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沈聿舟的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壓低聲音警告我:“在公司,安分點?!?/p>
“知道啦,”我吐了吐舌頭,“全聽老公大人安排?!?/p>
這一幕,讓周圍一眾高管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傳聞中,他們那位不近女色、冷酷如冰山的沈總,居然……被一個女人當眾“調(diào)戲”了?而且還沒把那個女人扔出去?
簡直是年度十大靈異事件之首。
我被帶到了傳說中的、位于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黑白灰的冷色調(diào)設(shè)計,簡約到了極致,大得能開運動會,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CBD。
“你自己待著,不許亂碰我的東西。”沈聿舟解開西裝扣子,坐到巨大的辦公桌后,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便開始埋首于文件之中。
我才懶得碰你的東西呢。
我在辦公室里溜達了一圈,最后目標鎖定在了辦公桌對面的那張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真皮沙發(fā)上。
我舒舒服服地窩了進去,拿出手機。
原主真是個小可憐,手機里除了幾個不常聯(lián)系的塑料姐妹,就是沈家的號碼。社交圈干凈得像張白紙。
不過,不重要了。
我點開一個購物APP,準備給自己枯燥的豪門生活找點樂子。
一圈逛下來,看上了一條價值七位數(shù)的鉆石手鏈。
該怎么付款呢?我好像……沒錢。
我的目光,悄悄地飄向了辦公桌后那個認真工作的男人。
于是,我拿著手機,顛兒顛兒地跑到他身邊。
“老公~”我把聲音夾得能掐出水來。
他連頭都沒抬:“說。”
“人家……人家看上了一條手鏈,”我把手機屏幕遞到他面前,“好好看哦,可是人家沒錢買?!?/p>
他終于從文件中抬起頭,目光在手機屏幕上停留了零點一秒,然后落在我臉上。
那眼神像是在說:蘇清予,你的臉皮是城墻做的嗎?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
他沉默了片刻,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黑色的卡,扔在了桌上。
“沒有密碼,隨便刷?!?/p>
語氣里,帶著一絲打發(fā)叫花子般的不耐煩。
但我卻心花怒放。
這可是傳說中的無限額黑卡??!
“謝謝老公!老公你真好!么啊~”我拿起黑卡,隔空對他飛了一個吻。
沈聿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飛快地低下頭,掩飾著什么。
我眼尖地看到,他的耳根,悄悄地,紅了。
哈,原來是個純情大瘋批。
我心滿意足地拿著“戰(zhàn)利品”回到沙發(fā)上,立刻下單。
買完手鏈,我又開始刷別的。包包、衣服、鞋子、化妝品……不知不覺,一個小時就過去了。
我伸了個懶腰,感覺有點口渴。
看到茶水間有咖啡機,我便想去給自己弄杯喝的。
路過沈聿舟辦公桌時,我無意中瞟了一眼他的電腦屏幕。
那是一份家族會議的PPT,上面羅列著“城南項目”的各項數(shù)據(jù),其中有一頁,標題是“核心風險提示”,下面用紅字標出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