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國那天,未婚夫在我們的訂婚宴上,當(dāng)眾扯下我的項鏈?!翱辞宄?,
她脖子上這顆痣是畫的,你不過是個劣質(zhì)的替代品!”全場嘩然,他摟著白月光,眼神輕蔑。
“當(dāng)初要不是看你這顆痣像她,你以為你算什么東西?”我讓他把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
看看是誰三年前主動追求我,說對我一見鐘情。他卻說監(jiān)控早就被覆蓋了??伤恢?,
他那高高在上的父親,此刻正在后臺跪著求我。
因為我們公司剛剛完成了對他們家的惡意收購。而他的白月光,
是我親手送進精神病院的、我那同父異母的姐姐。第1章鎂光燈像燒熔的鐵水,澆在我臉上。
我挽著未婚夫沈浩的手臂,感覺他僵硬得像一具剛從冰柜里拖出來的尸體。他英俊的臉上,
沒有一絲新郎該有的喜悅,那雙總是含情脈脈的眼睛,此刻像兩顆冰冷的玻璃珠,
死死地盯著宴會廳門口。司儀的聲音油滑而做作:「現(xiàn)在,讓我們共同見證,
沈浩先生與蘇念小姐,交換象征永恒的愛情信物……」話音未落,那扇沉重的鎏金大門,
「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女人站在門口,身形窈窕,穿著一襲白裙,
像一朵在靈堂上盛開的百合。她與我有七分相似的臉上,帶著一絲病態(tài)的蒼白和楚楚可憐。
林薇薇。沈浩的白月光,心口的朱砂痣。我感覺手臂一空,沈浩像掙脫狗鏈的瘋狗,甩開我,
頭也不回地沖了過去。「薇薇!」他嘶吼著,仿佛那不是一個人名,而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媽。
全場賓客,上百雙眼睛,「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我身上。議論聲像潮水般涌來,
淹沒了司儀尷尬的干笑聲。我獨自站在高臺上,聚光燈下,像一個被人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供人觀賞,任人評說。沈浩摟著林薇薇,一步步走回臺上,他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堆發(fā)臭的垃圾。冰冷,且毫不掩飾地嫌惡。第2章我和沈浩的結(jié)合,
是人人都羨慕的商業(yè)聯(lián)姻。但我天真地以為,他對我是有感情的。畢竟,三年前,是他,
沈浩,捧著九十九朵藍色妖姬,像個二傻子一樣站在我們大學(xué)女生宿舍樓下,
聲嘶力竭地對我喊:「蘇念!我愛你!」他說對我一見鐘情。
尤其是我脖子右側(cè)那顆小小的美人痣。他曾無數(shù)次親吻那里,用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
聲音沙啞地在我耳邊說:「念念,你這顆痣,是點在了我的心尖上?!刮倚帕?。
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子,一頭扎進了他編織的情網(wǎng)里。為了他,我放棄了耶魯?shù)娜~獎學(xué)金,
一畢業(yè)就扎進他家那瀕臨破產(chǎn)的小公司,沒日沒夜地幫他拉投資,做項目。我以為,
我們馬上就要修成正果,迎來幸福美滿的大結(jié)局。直到今天。我才發(fā)現(xiàn),過去三年,
我活得像個天大的笑話。第3e章「你看清楚了!」沈浩當(dāng)著所有賓客的面,
動作粗暴地扯掉了我脖子上的鉆石項鏈。鉆石劃過皮膚,留下一道刺痛的紅痕。
他指著我的脖子,聲音大得像要掀翻屋頂:「所有人都看清楚!她這顆痣!是畫上去的!」
他像是早有準備,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沾了點香檳,死死按在我的脖子上,
用力地來回擦拭。那力道,不像是擦拭,更像是想活活扒掉我一層皮。皮膚火辣辣地疼。
一抹黑色的印記,被他狠狠擦掉,露出了下面光潔的皮膚。
「你不過是個劣、質(zhì)、的、替、代、品!」他一字一頓地對我吼道,
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林薇薇像只得勝的孔雀,依偎在他懷里,
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那雙眼睛里,滿是淬了毒的得意。我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頭翻涌的惡心?!干蚝疲讶昵澳阕肺視r的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看看。」「看看是誰,
死皮賴臉地說對我一見鐘情?!顾袷锹牭搅耸裁刺齑蟮男υ?,冷笑一聲,
滿臉不屑:「監(jiān)控?」「蘇念,你腦子壞掉了?三年前酒店走廊的監(jiān)控,早就被覆蓋了!」
第4章我比他更憤怒。不,是心寒。原來,這場盛大的訂婚宴,從頭到尾,
就是他為我精心準備的一場鴻門宴。他要在所有親朋好友面前,把我踩進泥里,
把我的尊嚴碾得粉碎,然后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為他的白月光,鋪一條光明大道。我冷冷地看著他,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沈浩,說話是要負法律責(zé)任的。」
「你說我是替代品,證據(jù)呢?」沈浩還沒來得及開口,他懷里的林薇薇就搶先一步,
用一種柔弱到能掐出水來的聲音說:「姐姐……對不起……都怪我,我不該回來的?!?/p>
「姐姐」兩個字,叫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沈浩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心疼地將她緊緊護在身后,對我怒目而視:「蘇念!你不許欺負她!」他轉(zhuǎn)過頭,
對著林薇薇時,聲音又溫柔得能滴出蜜來:「薇薇,別怕,有我呢。」「你慢慢說,
把真相告訴大家?!刮覛獾脺喩戆l(fā)抖,不是因為他的指責(zé),而是因為他脫口而出的那個名字。
蘇念。原來這三年,他連我的真名都叫錯了。我叫,蘇Nian。他叫的,是蘇Nian。
第5章林薇薇故意壓低了聲音,但那音量,卻又恰好能讓前排的賓客聽得一清二楚。
她抽抽搭搭地說:「其實……其實三年前,是我哥……是我哥拜托姐姐你,假扮我,
陪在沈浩身邊的?!埂改莻€時候,我得了很重的病,必須出國治療,又怕沈浩擔(dān)心,
才……才想出這個下策。」「姐姐你脖子上的痣,也是我哥讓你畫的,為了讓沈浩不起疑心。
」「我真的沒想到……沒想到姐姐你……竟然會當(dāng)真。」她一邊說,
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我,那眼神里的挑釁,幾乎要溢出來。再讓她這么胡說八道下去,
我「冒名頂替、鳩占鵲巢」的罪名,就要被徹底坐實了。「給我閉嘴!」我忍無可忍,
厲聲喝道。「林薇薇,你哥三年前就死在國外了,你是想讓他從墳里爬出來,給你作證嗎?」
沈浩的臉色,瞬間由紅轉(zhuǎn)白,又由白轉(zhuǎn)青。他用一種看蛇蝎毒婦的眼神看著我,
嘴角掛著譏諷的冷笑:「蘇念,你可真是狠毒啊?!埂改忝髦?,我最重名聲,
絕對不會讓你把事情鬧大報警的?!埂改悴灰?,我們沈家,還要臉呢!」
第6章林薇薇被我吼得一哆嗦,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委屈地快要昏過去了:「姐姐……姐姐你怎么能這么亂說話?」
「我……我真的沒有污蔑你。你馬上就是沈家的準兒媳了,我怎么敢污蔑你呢?」
她話鋒一轉(zhuǎn),矛頭再次對準我:「我記得很清楚,你三年前第一次接近沈浩的時候,
脖子上根本就沒有痣!」「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夸張地捂住嘴,
眼睛瞪得溜圓:「那顆痣……該不會是你為了模仿我,自己偷偷點上去的吧?」「轟」
的一聲,我感覺腦子里的血全沖了上來。沈浩的臉,已經(jīng)黑得能滴出墨來。他忍無可忍,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生生捏碎我的骨頭?!柑K念!別在這里給我丟人現(xiàn)眼了!
」「替代品就是替代品!你滿腦子想的,就只有沈家少奶奶這個位置!」
「那我對薇薇這三年的真心呢?你把它當(dāng)什么了!」他嘶吼著,拽著我就要往臺下拖。
第7章因為一場意外,我從小就和家人失散,在孤兒院長大。我拼了命地學(xué)習(xí),
發(fā)了瘋地工作,就是想向所有人證明,我蘇念,不比任何人差。我曾以為,
沈浩是上帝派來拯救我的天使,是我黑暗生活里,唯一的一束光。我甚至已經(jīng)打算好,
在訂婚宴之后,就告訴他我找到了親生父母的真相,告訴他我真實的身份。我爸,
是寰宇集團的董事長。當(dāng)初他之所以讓我隱瞞身份,就是想借此考驗一下沈浩的人品,
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愛我,而不是圖我們家的錢。我還記得,我當(dāng)時拍著胸脯,
信誓旦旦地向父親保證:「爸爸,您就放心吧!」「沈浩是真心愛我的,
他絕對不是那種貪圖富貴的人!」可現(xiàn)在呢?我感覺自己的臉,
像是被人用鞋底子狠狠抽了幾百下,火辣辣地疼,疼到麻木?!改憬o我放開!」
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開他的手?!干蚝?,我們完了!」第8章沈浩像是被踩了痛腳,
不可置信地瞪著我:「蘇念,你要跟我悔婚?」「背信棄義,欺騙我感情的人明明是你!
你現(xiàn)在竟然還有臉提悔婚?」我們的鬧劇,像一場精彩的馬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浩的父親,沈董事長,終于坐不住了。他頂著一張肥得流油的臉,氣喘吁吁地跑上臺,
壓低聲音問:「浩兒,這……這是怎么回事?」林薇薇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
可憐巴巴地湊過去,挽住沈董事長的胳膊:「伯父,對不起,都怪我……」
「是姐姐她……她假扮我接近沈浩,現(xiàn)在被當(dāng)眾拆穿了,惱羞成怒,才……才要悔婚的?!?/p>
沈浩這人,最好面子。被這么多人圍觀,還是這種堪比捉奸在床的丟臉事,
他那張還算英俊的臉,已經(jīng)漲成了豬肝色?!柑K念,你給我下來!」「別鬧了!」
他還在命令我。第9章我理都懶得理他。我從晚宴包里拿出手機,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
撥通了我助理的電話。電話幾乎是秒接?!肝梗梢蚤_始了。」我的聲音不大,
但在寂靜的宴會廳里,卻顯得格外清晰?!羔槍ι蚴霞瘓F的惡意收購案,現(xiàn)在,正式啟動。」
沈浩聽到我的話,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夸張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蘇念,你是瘋了嗎?演霸道女總裁演上癮了?」「就憑你?一個無父無母,
從孤兒院里爬出來的野丫頭,還想收購沈氏?」「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還嫌不夠丟人嗎?
」他篤定我是在虛張聲聲,想用這種可笑的方式,挽回一點可憐的顏面。
第10章林薇薇也跟著唱起了雙簧,她柔聲細語地勸我,
語氣里卻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施舍:「姐姐,你男朋友對你這么好,你怎么能這樣對他呢?」
「他都不計較你欺騙他的事了,你為什么還要這么不依不饒,胡攪蠻纏?」
沈浩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轉(zhuǎn)向我,臉色瞬間變得疾言厲色:「蘇念!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現(xiàn)在,立刻,跟我走!」「別在這里發(fā)瘋!影響我們沈家的聲譽!」我真是瞎了眼。
我怎么會愛上這么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草包?他分明就是個膽小怕事,窩里橫的軟蛋!
「滾開!」我忍無可忍,用力推開他。他被我當(dāng)眾下了面子,
那點可憐的自尊心終于被徹底引爆。他惱羞成怒,像頭發(fā)情的公牛,猛地沖上來,
一把攔腰抱住我,竟然想用強,把我從臺上扛下去!第11章「混蛋!沈浩你這是綁架!
你放開我!」我被他凌空抱起,雙腳離地,幾乎毫無還手之力。就在這時,
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手工西裝,氣場強大到讓人不敢直視的中年男人,
帶著兩個戴著墨鏡的保鏢,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是我爸的首席特助,林叔。在商界,
他有個外號,叫「鐵面閻羅」?!干蛳壬?,請立刻放開我們家小姐?!沽质宓穆曇?,
像淬了冰,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沈浩皺著眉,對于林叔的多管閑事,
表現(xiàn)得十分不悅:「你他媽誰???這是我和我未婚妻之間的事,關(guān)你屁事!」我抓住機會,
用盡全身力氣大喊:「林叔!救我!這個人要綁架我!」第12章聽到我叫出「林叔」
兩個字,沈浩明顯愣了一下。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給了我反擊的機會。我抬起腳,
用我那十厘米的高跟鞋,鞋跟最尖銳的部分,狠狠地,用盡全力地,跺在了他的腳背上。
「嗷——!」沈浩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吃痛地松開了手。我像條泥鰍一樣,
立刻從他懷里掙脫出來,三步并作兩步,飛快地躲到林叔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