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默,是城郊“永安殯儀館”的夜班守尸人。這份工作月薪八千,包吃包住,
唯一的要求是——凌晨十二點到凌晨六點,無論聽到什么、看到什么,
都不能離開停尸間的值班室,更不能拉開停尸柜的抽屜。人事科的老張把鑰匙交給我的時候,
眼神里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小陳啊,咱這地方偏,晚上是冷清了點,
但規(guī)矩得守死。記住,聽見任何動靜都別好奇,熬到天亮就沒事了。
”我當時只當他是嚇唬新人,畢竟我剛從老家來城里,沒學(xué)歷沒手藝,
能找到這么高薪的工作已經(jīng)謝天謝地,哪還管什么冷清不冷清。可我沒想到,上班第一天,
怪事就找上門了。1 會哭的停尸柜第一天:會哭的停尸柜夜班從晚上十點開始交接,
上一任守尸人老李收拾東西的時候,手都在抖。他塞給我一個用紅繩系著的護身符,
聲音發(fā)顫:“拿著,能擋點東西。這地方邪門,尤其是三號停尸柜,你千萬別靠近。
”我接過護身符,剛想說聲謝謝,老李已經(jīng)扛著包跑沒影了,那速度,比見了鬼還快。
值班室在停尸間隔壁,隔著一扇厚厚的鐵門。停尸間里擺著二十個銀色的停尸柜,
整整齊齊排成兩排,冷氣開得很足,即使隔著鐵門,也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
我坐在值班室里,一邊刷手機一邊啃泡面,
心里還琢磨著老李的話——不就是個放尸體的柜子嗎,能有什么邪門的?十二點的鐘聲剛過,
手機突然沒信號了。我以為是基站故障,沒太在意,可下一秒,
一陣若有若無的哭聲順著門縫飄了進來。那哭聲很輕,像是女人的啜泣,又像是小孩的嗚咽,
忽遠忽近,聽得人心里發(fā)毛。我豎起耳朵仔細聽,發(fā)現(xiàn)哭聲竟然是從停尸間里傳出來的!
我想起老李的囑咐,攥緊了手里的護身符,告訴自己別好奇,可那哭聲越來越清晰,
像是就在值班室門口。我忍不住站起身,走到鐵門邊,透過門上的小窗戶往停尸間看。
停尸間里一片漆黑,只有應(yīng)急燈亮著微弱的綠光,二十個停尸柜在綠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哭聲還在繼續(xù),我順著聲音找過去,最后定格在了三號停尸柜上。就是老李說的那個柜子!
我頭皮一麻,趕緊后退兩步,回到椅子上。可那哭聲像是有魔力,勾著我的耳朵,
讓我根本沒法集中注意力。我盯著桌上的時鐘,秒針“滴答滴答”地轉(zhuǎn),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不知道過了多久,哭聲突然停了。我剛松了口氣,
又聽到“咔噠”一聲輕響——像是停尸柜的抽屜被拉開了!我猛地抬頭,看向鐵門的小窗戶。
這一次,我清楚地看到,三號停尸柜的抽屜,竟然開了一條縫!冷汗瞬間濕透了我的后背。
停尸柜都是電動的,需要刷門禁卡才能打開,而且每個柜子都有鎖,怎么可能自己開?
我哆哆嗦嗦地摸出鑰匙,想把鐵門反鎖,可手指剛碰到鎖孔,就聽到停尸間里傳來腳步聲。
“咚、咚、咚”,腳步聲很慢,像是有人拖著腳走路,從三號停尸柜的方向,
一步步朝著鐵門走來。我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趕緊躲到桌子底下,雙手捂住嘴,
連呼吸都不敢大聲。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了鐵門外。我能感覺到,門外有人在盯著我,
那目光冰冷刺骨,像是要穿透鐵門,把我看穿。不知道過了多久,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慢慢退回了停尸間深處。我趴在桌子底下,直到腿都麻了,才敢慢慢探出頭。
鐵門外恢復(fù)了安靜,就像剛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覺。我趕緊走到鐵門邊,
透過小窗戶看——三號停尸柜的抽屜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停尸間里還是老樣子,沒有任何異常。
我癱坐在椅子上,渾身都是冷汗。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手里的護身符已經(jīng)被我攥得變了形,
紅繩也斷了。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沒敢再靠近鐵門一步,就坐在椅子上,
睜著眼睛等到天亮。六點一到,我立馬沖出去,找到老張,說我不干了。老張卻嘆了口氣,
遞給我一杯熱茶:“小陳,我知道你遇到事了。但你想想,你現(xiàn)在走了,
去哪找這么高薪的工作?這樣,我給你加一千塊工資,再給你找個伴,兩個人一起值夜班,
怎么樣?”加一千塊?我猶豫了。老家的母親還等著我寄錢治病,妹妹還要上學(xué),
我要是走了,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我咬了咬牙,答應(yīng)了老張。
2 多出來的“尸體”第二天:多出來的“尸體”第二天晚上,老張果然給我找了個伴,
叫王磊,比我大兩歲,據(jù)說在殯儀館干過半年。王磊看起來很淡定,手里拿著一個羅盤,
進門就四處晃了晃,眉頭皺了起來:“這地方陰氣太重,尤其是三號停尸柜,煞氣最濃。
”我趕緊把昨天的事跟他說了,王磊聽完,從包里掏出兩張黃符,一張貼在值班室的門上,
一張遞給我:“拿著,晚上睡覺的時候壓在枕頭底下。記住,不管聽到什么,都別開門,
更別進停尸間?!庇辛送趵谠?,我心里踏實了不少。我們倆坐在值班室里,
一邊抽煙一邊聊天,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二點。就在這時,停尸間里突然傳來“嘩啦”一聲,
像是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王磊手里的煙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來,臉色大變:“不好,
是停尸柜的抽屜掉了!”我也慌了,剛想站起來,王磊一把拉住我:“別出去!
看看情況再說!”我們倆湊到鐵門邊,透過小窗戶往停尸間看。這一次,應(yīng)急燈竟然滅了,
停尸間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晌覀兡芮宄芈牭?,
停尸間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翻東西?!霸趺崔k?要不要進去看看?
”我聲音發(fā)顫。王磊搖搖頭,從包里掏出一個手電筒,打開后往停尸間照去。
光柱在停尸間里掃過,當照到三號停尸柜的時候,
我們倆都愣住了——三號停尸柜的抽屜完全拉開了,里面空蕩蕩的,而地上,
竟然多了一具“尸體”!那“尸體”穿著白色的壽衣,頭發(fā)很長,遮住了臉,正趴在地上,
手里拿著什么東西,在地上摸索著?!澳鞘鞘裁??”我指著地上的“尸體”,聲音都在抖。
王磊的臉色蒼白,手里的手電筒都在晃:“不知道,昨天我來交接的時候,
三號停尸柜是空的,根本沒有尸體!”就在這時,地上的“尸體”突然抬起頭,
長長的頭發(fā)往兩邊分開,露出一張青紫的臉。那是一張女人的臉,眼睛瞪得很大,
嘴角卻向上咧著,像是在笑!我和王磊嚇得同時后退,手電筒“啪”地掉在地上,
光柱歪向一邊,照在停尸間的墻上。墻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道血痕,彎彎曲曲的,
像是一個女人的名字——“林娟”?!傲志辍蓖趵卩哉Z,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聽說過這個名字,半年前,有個叫林娟的女人在這自殺了,就死在三號停尸柜旁邊。
她懷孕三個月,男人出軌,她想不開,就用剪刀捅了自己的肚子……”我聽得渾身發(fā)冷,
剛想說什么,又聽到停尸間里傳來“咔噠”一聲。我們趕緊撿起手電筒,
往停尸間照去——三號停尸柜的抽屜竟然自己關(guān)上了,而地上的“尸體”,還有墻上的血痕,
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從來沒出現(xiàn)過一樣。這一晚,我和王磊沒敢合眼,就坐在值班室里,
互相壯膽。天亮的時候,我們倆的眼睛都是紅的。王磊說他要辭職,
不管老張給多少錢都不干了。我看著他走的背影,
心里又開始猶豫——我到底要不要繼續(xù)干下去?可一想到母親的醫(yī)藥費,我又硬起心腸。
不就是點怪事嗎?只要我不靠近三號停尸柜,應(yīng)該就沒事。
3 會寫字的血手印第三天:會寫字的血手印王磊走后,老張沒再給我找伴,
只是又給了我一個護身符,還囑咐我:“晚上要是實在害怕,就把收音機打開,
聽聽聲音能壯膽。”我把收音機放在桌上,調(diào)到一個播放老歌的頻道,聲音開得很大。
可即使這樣,當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時,我還是忍不住緊張。這一次,沒有哭聲,
也沒有腳步聲,停尸間里安安靜靜的,只有收音機里的歌聲在回蕩。我松了口氣,
覺得可能是前兩晚我太緊張,產(chǎn)生了幻覺。可就在我放松警惕的時候,
值班室的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我嚇了一跳,趕緊回頭看——門是關(guān)著的,
根本沒人動過。我以為是風(fēng)刮的,剛想站起來關(guān)門,又看到桌上的收音機自己關(guān)了。緊接著,
墻上出現(xiàn)了一個血手印。那血手印很小,像是女人的手,五指張開,印在值班室的白墻上,
鮮紅的血珠還在往下滴。我嚇得魂飛魄散,剛想跑,又看到血手印旁邊,
慢慢浮現(xiàn)出一行字——“把我的孩子還給我”。血字是用手指寫的,筆畫扭曲,像是在哭。
我盯著那行字,想起王磊說的林娟的事——她懷孕三個月,死的時候肚子里還有孩子!
我雙腿發(fā)軟,癱坐在地上,看著血手印和血字,腦子里一片空白。就在這時,
停尸間的鐵門突然“哐當”一聲,像是被人從里面撞了一下。我抬起頭,透過鐵門的小窗戶,
看到停尸間里的應(yīng)急燈又亮了。這一次,我清楚地看到,二十個停尸柜的抽屜,
竟然全部打開了!空蕩蕩的停尸柜像是一張張張開的嘴,在等著吞噬什么。而停尸間的中央,
站著一個穿著白色壽衣的女人,她背對著我,長發(fā)及腰,肚子微微隆起——是林娟!
她慢慢轉(zhuǎn)過身,臉上帶著血,肚子上有一個猙獰的傷口,鮮血順著壽衣往下流,滴在地上,
發(fā)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聲音嘶?。骸拔业暮⒆印谀闵砩稀蔽覈樀眉饨衅饋恚榔饋砭屯T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