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對頭一起魂穿了。她成了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太子妃,而我只是個小小的尚宮。
她當(dāng)著眾人的面罵我是「嬌牛馬」,說我只會擺弄些幼稚玩意兒討好男人,上不得臺面。
后來,她把我從尚宮之位上踹了下去,貶進(jìn)了浣衣局??伤恢?,這一切,正是我想要的。
1七夕這日,太子在宮中設(shè)宴,我受邀赴宴。入席時,我感到酷暑難耐,
隨手從袖里掏出一把玉兔宮扇。才輕輕搖了兩下,一道故作驚訝的聲音傳來:「哎喲,
林姐姐,怎么還跟個孩子似的,喜歡這種幼稚玩意兒?」我抬眼望去,只見蘇婉兒款步而來。
她是我前世的死對頭,幾天前與我一同魂穿到這大雍王朝。她成了新晉太子妃,
而我成了尚宮局主官。她走近我身側(cè),壓低聲音陰陽怪氣道:「姐姐,
你是不是網(wǎng)上說的那種嬌牛馬呀?」「你是不是想拿這些小孩玩意兒,來討太子殿下的歡心?
」我蹙了蹙眉,沒有接話。見我不語,她越發(fā)得意,聲音揚高了幾分:「怎么不說話?
莫非被我說中了心事,心虛了?」「你這嬌牛馬,整日擺弄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真是丟盡咱們世家女的顏面!」她嗓音尖銳,引得四周宮人紛紛側(cè)目。侍女小桃上前一步,
低聲勸道:「蘇太子妃,請您慎言?!固K婉兒卻絲毫不理,反而更加張揚:「你這種嬌牛馬,
也配與我同席?」「我可是太子殿下親口贊過的才女,是能為他分憂解難之人,
豈與你這等嬌牛馬為伍?」宮人們面面相覷,雖不懂「嬌牛馬」何意,卻皆低首屏息,
不敢出聲。我正欲開口,只見太子殿下步入御花園。蘇婉兒立即提裙迎上前問安,
巧笑嫣然:「殿下,您瞧林尚宮那柄宮扇,繡得倒是別致,只是這玉兔嬉戲之圖,
未免太過稚氣?!埂杆B用物都這般嬌氣,若處理宮務(wù)也如此隨心,只怕……」太子聽罷,
神色有些微妙地看了我一眼。我想起宿主的記憶,她跟太子曾是互相愛慕的關(guān)系。
但魂穿來的我只將宮廷視為事業(yè)場,無意參與情愛糾葛。前世在現(xiàn)代的我事業(yè)心雖強,
卻終究只是個普通打工人。如今有機會穿越,我一定要在這深宮之中成就一番事業(yè)。此刻,
蘇婉兒仍眼巴巴望著太子,仿佛等他出言訓(xùn)我。突然,園外傳來通報,皇后來了。
眾人慌忙行禮。皇后目光掠過眾人,最終落在我身上,語氣略帶嗔怪:「若薇,你這丫頭,
本宮到了也不知迎一迎,只顧著擺弄你那新扇子?」我含笑上前行禮,
皇后卻輕輕拉起我的手,拍了拍手背,眼含慈愛。蘇婉兒臉色一白,僵在原地。
皇后轉(zhuǎn)而看向她,眉梢微挑:「蘇太子妃,方才本宮遠(yuǎn)遠(yuǎn)聽見什么……嬌牛馬?此言何意?」
蘇婉兒急忙福身:「回娘娘,妾身見林尚宮所用宮扇繡樣稚氣,想起一句民間俚語,
是形容這般不成體統(tǒng)的……」皇后臉色頓沉:「哦?本宮賞她的蘇繡宮扇,竟成了不成體統(tǒng)?
」蘇婉兒膝頭一軟,險些跪倒:「妾身不敢!妾身不知這是娘娘所賜……」
太子連忙上前:「母后息怒,蘇太子妃初入宮闈,尚不熟規(guī)矩?!?/p>
說罷瞥向蘇婉兒:「還不快向娘娘和林尚宮賠罪?」蘇婉兒咬唇低語:「妾身知錯……」
皇后淡淡「嗯」了一聲,不再多言,反而執(zhí)起我手中的宮扇,細(xì)細(xì)端詳,
含笑對我道:「這繡樣倒是活潑,本宮瞧著也喜歡。」皇后與我相視一笑,親近自然,
與旁人截然不同。蘇婉兒立在原地,臉上青紅交錯,羞窘難當(dāng)。宴會才剛開始,
她便尋了個借口,匆匆告退了。2第二天在御花園里,我與蘇婉兒又狹路相逢。
我正與幾位女官商議宮事,她卻帶著太子,徑直走到我面前。「林姐姐,
聽聞今年的祭天大典,將由你一手操辦?」她笑意盈盈,眼中卻帶著幾分不屑。我淡然頷首。
她又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這祭典事關(guān)國體,姐姐初入宮闈,恐有不周之處,殿下,
您說是不是?」說罷,她轉(zhuǎn)向太子。太子眉頭微蹙,看向我道:「你若有何難處,
不妨說出來,我讓婉兒協(xié)助你?!顾捯魟偮?,蘇婉兒便立刻接口:「殿下說的是。
姐姐若是不嫌棄,妹妹愿意為你分憂?!埂付嘀x殿下與太子妃美意?!刮椅⑽⒁恍?。
「尚宮局上下,皆是宮中老人,于宮務(wù)一道,尚算熟稔,臣女有信心辦好?!?/p>
我的話不卑不亢,卻也堵住了他們的口。蘇婉兒臉色一僵,還要再說些什么,
我卻已轉(zhuǎn)身對身邊的女官道:「時辰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拐f罷便領(lǐng)著人,
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改悖 固K婉兒氣結(jié),想來是沒想到我會如此不給她顏面。
我沒走幾步,便聽見太子帶著怒意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林若薇!」我腳步一頓,緩緩轉(zhuǎn)身,
正對上他慍怒的眼眸?!傅钕孪⑴ 刮腋A烁I?,語氣依舊平靜。「臣女只是在盡本分,
處理分內(nèi)之事。不知是何處惹殿下不快了?」「你……」太子一時語塞,
顯然是被我這油鹽不進(jìn)的態(tài)度氣到了。蘇婉兒見狀,立刻上前,
柔柔地靠在太子身邊說道:「殿下別動怒,姐姐只是性子清冷了些,并非對您不敬。」
「昨日我見她與齊王殿下在一處時,倒是有說有笑,與此刻截然不同,
想來是因人而異吧……」太子聽了她的話,臉色瞬間陰沉?!噶秩艮保?/p>
你如今是越發(fā)不知分寸了!」「尚宮局交給你,是讓你專心辦正事的,
不是讓你與旁人……走得這般近?!固K婉兒依偎在太子身側(cè),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得意。
我垂首聽著,心想他定是嫉妒了。太子見我不說話,又往前一步,
語氣更冷:「你這心思都不在宮務(wù)上,我看這位子……你也別坐了?!埂讣慈掌?,
貶你去浣衣局思過,祭典之事,不必再經(jīng)手了?!埂傅钕?!」我身后的幾位女官聞言,
頓時面露驚惶,欲上前求情。我卻微微抬手,止住了她們。然后再次福身,語氣依舊平穩(wěn),
聽不出絲毫波瀾:「臣女,領(lǐng)命。」深宮沉浮,本就無常。浣衣局事務(wù)清閑,
正好可以騰出更多時間來研究大雍朝的經(jīng)濟(jì)民生,為我未來的事業(yè)做準(zhǔn)備。3次日一早,
東宮的掌事太監(jiān)就捧著太子手諭前來,將我調(diào)任到了浣衣局。蘇婉兒在一旁笑道:「林姐姐,
有皇后娘娘撐腰又如何?」「嬌牛馬終究是嬌牛馬,就這點本事也敢妄想攀高枝?做夢吧!」
我看著她小人得志的嘴臉,心中并無波瀾。小桃卻急得快哭了:「尚宮大人,浣衣局主管,
聽著是管事,可那地方偏僻又辛苦……」蘇婉兒掩著嘴,笑得花枝亂顫:「這浣衣局啊,
每日里接觸的都是些下等宮人,再也見不著什么達(dá)官貴人?!埂附憬隳憔腿ツ呛煤么桑?/p>
別總想著攀龍附鳳,動些不該有的心思。」「畢竟嬌牛馬嘛,就該管管衣服,
做些女兒家的瑣事,這才是你的本分?!刮衣犕曛皇堑仄沉怂谎郏皖^領(lǐng)旨。
見我如此平靜,蘇婉兒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悻悻然地走了。我交接了尚宮局的事務(wù),
便到了浣衣局。每日里核對各宮送來的衣物清單,監(jiān)督宮女們的工作,倒也清閑。
小桃急得在我身邊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不住地念叨:「尚宮大人,您怎么就不去求求皇后娘娘呢?」
「這浣衣局的日子,哪里是您該過的!」我翻著手中的賬本,頭也不抬:「娘娘有她的考量,
我也有我的清凈,這里沒什么不好?!乖掚m如此,但幾日后,皇后還是來了。她屏退左右,
拉著我的手:「你這丫頭,受了委屈也不知與本宮說,真要在此處待一輩子不成?」
「娘娘……」她卻不容我分說,直接下了懿旨:「祭天大典乃國之大典,容不得半點差池。」
「蘇氏年輕,恐經(jīng)驗不足,此事,仍由你全權(quán)操辦。」我心中一嘆,該來的終究是躲不掉。
我重辦祭奠的消息一出,蘇婉兒便坐不住了。當(dāng)晚,一聲尖叫劃破了皇宮的寧靜。
我趕到禮器庫時,只見蘇婉兒花容失色地指著一只錦盒,太子與幾位大臣皆面色凝重。
那錦盒中,本該溫潤通透的祭天玉圭,此刻卻布滿裂紋,色澤暗沉,分明是一塊劣質(zhì)的贗品。
祭天玉圭象征君權(quán)神授,如今玉圭有損,便等同于上蒼示警——「天子失德」。消息傳開,
前朝后宮無不震動?;噬淆堫伌笈?,當(dāng)即下令徹查。
蘇婉兒的父親——尚書大人立刻將矛頭直指我:「陛下!祭器交由尚宮局校驗,
一夜之間便出了如此紕漏,林尚宮難辭其咎!」蘇婉兒也火上澆油:「陛下,
臣妾昨日還提醒過林姐姐,祭器事關(guān)重大,務(wù)必小心看管。誰知……竟還是出了這等大事!」
我心中冷笑,這玉圭的紋路本該由尚功局專人校驗,而蘇婉兒昨日曾以太子妃之名,
單獨進(jìn)入禮器庫半個時辰。思付之間,我索性俯身跪倒:「是臣女失職!」
「那玉商口口聲聲說是家傳的『昆侖山玉』,臣女見他家世代為內(nèi)廷供奉,
便輕信了契書……未曾想,竟有人膽大包天,敢在祭器上動手腳!」我抬起頭,
淚眼婆娑:「臣女雖位居尚宮之職,但終究年輕識淺,能力不足,才釀成這等大禍……」
皇后見我哭得傷心,臉上滿是于心不忍。我順勢轉(zhuǎn)向皇上,哽咽道:「陛下,
臣女自知罪無可恕,不敢再擔(dān)此重任?!埂柑渝敾哿胬惺轮苋?,遠(yuǎn)勝于我,
懇請陛下將籌辦祭天大典的差事,全權(quán)交由她處理,必能萬無一失!」此言一出,
蘇婉兒眼中那幾乎掩不住的雀躍一閃而過,隨即望向皇上?;噬铣烈髌?,最終點了點頭。
我又對蘇婉兒說道:「以后就全靠太子妃你了,我這點本事,實在是上不得臺面。」
我又幽幽一嘆,眼中蓄滿淚水,看向遠(yuǎn)方:「我娘親去得早,若她還在,
定會好好教我為人處世的道理,也不至于今日這般莽撞……」話鋒一轉(zhuǎn),
我又羨慕地看著蘇婉兒:「不過妹妹倒是好福氣,從小有母親疼愛,耳濡目染,
難怪做事總是這么周全妥帖?!固K婉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前世,她的生母早逝,
繼母對她勢利刻薄,為了家族利益,甚至逼她與一個年過半百的富商聯(lián)姻,
那是她最不愿提及的過去。果然,她眼中瞬間迸發(fā)出刻骨的恨意,咬著牙道:「你閉嘴!」
我假裝被她兇狠的模樣嚇到,泫然欲泣地后退了半步。「婉兒,不得無禮!」蘇尚書見狀,
趕緊上前拉住女兒,低聲呵斥。蘇婉兒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御前失態(tài),連忙收斂神色。
皇上見此情景,只是疲憊地嘆了口氣,對蘇婉兒多了幾分不喜,卻終究沒有收回成命。
我看著蘇婉兒的樣子,我只覺得可笑至極。這場景,何其相似。前世,
我替公司籌辦一場至關(guān)重要的融資酒會,蘇婉兒作為老板的女兒空降項目組,
指著我精心挑選的頂級食材,質(zhì)問我為何鋪張浪費。我當(dāng)時還笑著向她解釋,
酒會的規(guī)格代表著公司的臉面與實力,食材越好,賓客越尊貴,投資人才會越有信心。
她卻當(dāng)眾指責(zé)我濫用公司經(jīng)費。我據(jù)理力爭,拿出所有食材清單與市場價格比對,
證明我的每一分錢都花在了刀刃上。老板當(dāng)然知曉其中厲害,酒會仍由我全權(quán)負(fù)責(zé)。
那場酒會,我不負(fù)眾望,辦得風(fēng)光無限。公司成功拿到了天使投資,順利上市,
所有同事都加薪升職,蘇婉兒也成了市場部總監(jiān)??山源髿g喜之后,等待我的,
卻是鋪天蓋地的污蔑。蘇婉兒用幾張粗糙的假收據(jù),誣陷我吃了供應(yīng)商劉總二十萬的回扣。
那時的我天真地以為,事實勝于雄辯,清者自清。可沒想到,老板假裝看不出收據(jù)的真?zhèn)危?/p>
認(rèn)定我中飽私囊,將我送進(jìn)了監(jiān)獄。蘇婉兒來探監(jiān)時,才得意地告訴我真相:公司上市初期,
根基不穩(wěn),那位劉總手上握著一些不利于公司的把柄。老板既想擺脫他,
又不想在關(guān)鍵時刻撕破臉。于是,我便成了那個完美的替罪羊。所幸蒼天有眼,
讓我魂穿于此,有了一雪前恥的機會。前世的我,就是因為太過鋒芒畢露,才落得那般下場。
這一世,我便要學(xué)會藏拙。出宮之時,我在一處僻靜的回廊,卻與一人不期而遇。是齊王。
他一身玄色王袍,身姿挺拔,眉眼深邃。宮人們紛紛向他行禮,他卻只是揮了揮手,
徑直走到我面前。我心中一凜,從宿主的記憶中,我知道我與齊王本有婚約。
只是宿主一心傾慕太子,對這樁婚事百般拖延。我正思索著該如何應(yīng)對,他卻已然開口,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笑意:「林尚宮今日這出以退為進(jìn),演得極好?!?/p>
我心中一驚,面上卻不露分毫,福身道:「王爺謬贊了,臣女自知才疏學(xué)淺,不堪大任,
不敢再因一己之私,延誤國之大典。」他深邃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我:「哦?本王倒覺得,
你比那東宮里的任何人都更懂何為『大局』?!拐f著他又往前踏了一步,
壓低了聲音:「在這座宮里,想活下去,需得有自己的靠山?!?/p>
他的話語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我心湖,激起圈圈漣漪。我下意識地后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垂眸道:「王爺?shù)脑挘寂牪幻靼?,若無他事,臣女先行告退?!拐f罷,我不再看他,
轉(zhuǎn)身快步離去。但我能感覺到,身后的那道目光一直追隨著我,直到我消失在回廊。
4祭典尚未到來,京中卻先傳來加急的軍報。黃河下游決堤,洪水滔天,數(shù)萬災(zāi)民流離失所,
正絕望地朝著京城方向涌來。一時間朝堂震動,文武百官束手無策,唯有長吁短嘆。
太子主動請纓,領(lǐng)下了治水賑災(zāi)的差事。蘇婉兒得知后,
又特地跑到我面前來炫耀:「這回可輪到我大顯身手了。我可是帶著現(xiàn)代知識穿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