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老韓,在工地干了三十年。今天講講我第一次干工地時遇到的邪乎事。
工地經(jīng)歷了:血石碑、撞邪的工人、還有吊死的老板和工頭。
可最后這個地方被建成了棺材式的商場。門口還立了幾根香一樣的柱子。
誰知那商場跟有魔法一樣,生意爆棚。而我從不敢踏進去一次。因為我懷疑,
進去的人會被吸陽氣來鎮(zhèn)壓下面東西。1.90年代初,為了討生活。
我和幾個老鄉(xiāng)出門打工。沒有學歷,只有一身力氣,因此只能去工地打工下苦力。工地上。
我瞅著遠處的挖掘機,眼睛亮了。那鐵疙瘩我在老家見過一次,師傅坐著就能干活,
掙得還多。我打聽了幾天。終于打聽到一個叫李勝的師傅,他開了很多年挖掘機,
可以教徒但收學費。接下來的日子,我天天纏著李勝。請吃飯、按摩、喝酒。
喝了幾次葷酒后,李勝拍著我肩膀:“你這小子實在,不是那耍滑的人,我教你!
不過丑話說在前頭,學不會可別怨我?!蔽腋吲d得差點蹦起來:“謝謝師傅!您放心,
我肯定好好學,您說咋干就咋干!”我肯學,他肯教。下了工,別人去打牌,
我就跟著李勝摸挖掘機的操作桿,記每個按鈕的用處,連吃飯都在想動作要領(lǐng)。真就三個月,
我能獨立開著挖掘機挖基坑、平場地。李勝說:“行,你小子出師了,以后能靠這手藝吃飯。
”2.誰知。出師第二天,李勝就找到我,臉上帶著點猶豫:“小子,有個活,你想不想去?
”“啥活?”我趕緊問?!坝袀€地方要蓋個地標商業(yè)廣場,缺挖掘機師傅,
工資比平時高一半,”李勝頓了頓,聲音壓低了點,“就是……那地方聽說可能有點邪門。
”我一聽“工資高一半”,眼睛都直了:“工資高一半?真的假的?邪門怕啥?
咱這么多人在那,還能有啥怪事?”李勝皺了皺眉:“我也沒見過,就是聽人說,
那地方以前不太平,你再想想?”“想啥啊師傅!”我趕緊擺手,“咱出來就是掙錢的,
高工資的活可不好找,我跟您去!”李勝嘆了口氣:“行吧,你既然想去,咱明天就過去,
到了那少說話,多干活。”第二天一早,我和李勝還有兩個工友,騎著自行車就往那去。
路上。李勝又叮囑我:“到了工地,別跟人打聽那地方的過去,聽見啥也別亂問。
”我嘴上答應(yīng)著,心里卻犯嘀咕:能有啥過去?還能有鬼不成?到了工地,一片荒灘,
插著不少紅色彩旗,臨時活動房搭了一排。我們剛下車,就有個老農(nóng)扛著鋤頭過來,
打量著我們:“你們是來蓋商場的?”我點點頭:“大爺,您知道這地方?
”老農(nóng)嘆了口氣:“年輕人,別趟這渾水,這地方邪性得很!幾百年前是義莊,
尸體都往這扔;后來成了刑場,尸骨堆得能當小山;民國那會鬧鼠疫,上千號人死了,
全扔在這,我告訴你,這夜里都能聽見哭喊聲!”旁邊的工友哈哈大笑:“大爺,
您這是編故事嚇人呢?現(xiàn)在都新社會了,哪來的鬼神?”老農(nóng)急了:“我沒編!
前兩年有個收廢品的,晚上來這撿東西,第二天就沒回去,后來在這灘上找到他,人都硬了!
”我拍了拍老農(nóng)的肩膀:“大爺,謝謝您提醒,不過我們這么多人在這,沒事的。
”老農(nóng)搖搖頭,扛著鋤頭走了。嘴里還念叨著:“不聽勸,要出事,
要出事啊……”我看著老農(nóng)的背影,心里有點發(fā)毛,可一想到高工資,
又把那點不安壓了下去。李勝拍了拍我:“別聽他瞎咧咧,干活要緊。”我點點頭,
跟著李勝往活動房走。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地方的邪性,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
3.動工那天,天剛亮,工地就鬧哄哄的。老板穿著西裝,腆著肚子站在供桌旁。
身后跟著七八個工頭,還有個穿道袍的道士,手里捏著桃木劍,嘴里念念有詞。
我和李勝站在挖掘機旁,看著這陣仗,心里犯嘀咕。同行人老張湊過來笑:“老韓,
這老板還挺信這個,搞這么大動靜?!蔽覄傁虢釉?,道士突然提高嗓門:“吉時將至,
諸位上香!”工頭們趕緊排著隊,挨個往香爐里插香。老板也跟著拜了三拜,
嘴里嘟囔:“保佑開工順利,別出岔子?!钡攘思s莫半小時,道士看了看表,
喊:“10點18分,吉時到!動工!”十多臺挖掘機“轟隆隆”啟動。我握著操作桿,
心里美滋滋的。這活干完,能給我家里人寄不少錢。干了半小時,土挖得順順利利。
我探出頭喊李勝:“師傅,你看咱這進度,哪有啥邪乎事?那老農(nóng)就是瞎編!
”李勝還沒回話,突然“當”的一聲巨響,他的挖掘機猛地一震。我趕緊熄火下車。
跑過去一看,李勝正皺著眉操作鏟斗,鏟斗底下抵著塊黑石碑。碑上刻著四個大紅字,
看著跟血染的似的:“永鎮(zhèn)幽冥”?!靶伴T了!”李勝罵了一句,又往下砸了一下,
石碑紋絲不動,“這破碑咋這么硬?挖掘機都砸不爛?”周圍的工友全圍了過來,
老王伸手摸了摸石碑,突然叫了一聲:“哎喲!這碑咋這么涼?跟冰窖里撈出來的似的!
”再看那碑上的紅字,不知咋的,竟像真在滴血,順著碑縫往下流,看著滲人得很。
“這字……咋越來越紅了?”有個年輕工友聲音發(fā)顫,“不會真有啥不干凈的東西吧?
”我嘴上硬,心里卻發(fā)毛: “別瞎扯!就是塊破碑,說不定是以前人埋的,
哪有那么多講究?”正吵著,工頭跑了過來,一看石碑也慌了:“趕緊找道士!快!
”道士過來一看石碑,臉色都變了。他掏出黃符,用桃木劍挑著燒了,
嘴里念叨:“天地玄宗,萬炁本根,莫擾凡塵,速速退去!”隨后,
他又圍著石碑跳了半小時,最后才對李勝說:“可以挖了。”李勝哆哆嗦嗦爬上挖掘機,
按下操作桿。這次竟真把石碑挖了起來。那石碑看著不大,挖起來卻沉得很,
鏟斗都往下墜了墜。我們剛松口氣,突然“砰”的一聲響。老張喊著:“不好!我油管爆了!
”還沒等我們反應(yīng)過來,又接連響了好幾聲?!芭椋∨?!砰!”十多臺挖掘機,
沒一會兒功夫,油管全爆了!我趕緊去看自己的機器,也爆了。我根本沒下過鏟,
可油管還是裂了個口子?!斑@咋回事?”老王急得直跺腳,“剛動完碑就出這事,太邪了!
”“肯定是這碑搞的鬼!”年輕工友嚇得往后退,“咱不該動它的!”工頭也慌了,
趕緊給老板打電話,聲音都在抖:“老板,出事了!十多臺挖掘機油管全爆了,
剛挖了塊‘永鎮(zhèn)幽冥’的石碑……”電話那頭不知說了啥,工頭掛了電話,
皺著眉說:“老板說了,先停工!道士說日子沒挑對,得重新算,大家先回活動房等通知。
”我跟李勝往回走,心里亂糟糟的,李勝嘆口氣:“我早說這地方不對勁,你現(xiàn)在信了吧?
”我撓撓頭,還是抱了僥幸心:“師傅,這……就是巧合吧?說不定油管本來就該換了。
”李勝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4.停工的日子里。我們一群大男人待在活動房里沒事干。
白天打牌,晚上就出去找樂子。老張說附近有按摩店,便宜又實惠,我們就分著頭去了。
接待我的是個化著濃妝的女人。她二十來歲,說話柔柔的,給我倒了杯茶:“大哥,
第一次來?”我點點頭,抽著煙問:“最近生意咋樣?”她笑著說:“挺好的,
你們工地來了之后,人多了不少?!鳖D了頓,她又問:“大哥,你們是那新建商場的工人吧?
”“是,你咋知道?”我愣了愣。女人臉上的笑淡了點:“前幾年來過一波工人,
也是蓋商場,沒干半個月就走了,聽說那工地里有鬼……”我心里“咯噔”一下,
嘴上卻硬:“胡說啥呢?哪來的鬼?新社會了,別搞封建迷信?!迸艘幌伦幼饋恚?/p>
聲音也提高了:“我沒胡說!我爸前兩年,說去工地那邊撿點廢鐵,結(jié)果一夜沒回來!
第二天我們在工地邊上找到他的時候,人都硬了,身上還有好多黑手印,跟被什么掐過似的!
警察來了也沒查出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我聽得后背直冒冷汗,手里的煙都掉地上了,
結(jié)巴著說:“可……可能是跟人打架了吧?說不定是搶廢鐵的人干的。
”女人不耐煩地擺擺手:“愛信不信!反正我提醒你,晚上別往工地那邊去,
夜里我在家都能聽見那邊有哭聲?!睆陌茨Φ昊厝サ穆飞?,我心里直發(fā)毛。
女人的話跟之前老農(nóng)的話攪在一起,讓我渾身不自在?;氐交顒臃浚?/p>
遠遠就看見工地那邊煙霧繚繞。走近了才知道,老板又請了道士來做法。這次來了三個,
圍著工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燒了一堆黃符,直到后半夜才走。我拉著李勝說:“師傅,
剛才我去按摩,有個女人說,她爸在工地死了,身上有黑手印,這地方不會真有問題吧?
”李勝正擦著機器,頭也不抬:“別聽外人瞎咧咧,生意人就愛編故事攬客。
老板請了這么多道士,肯定能處理好,你別想太多,好好歇著,等復工?!苯酉聛淼陌雮€月。
天天都有道士來,有時候是一個,有時候是四五個。活動房里都能聞到香灰味。
老張跟我抱怨:“這老板是瘋了吧?天天請道士,得花多少錢?還不如給咱漲點工資。
”我沒接話,心里卻越來越慌。要是真沒事,老板犯得著請這么多道士嗎?5.終于,
工頭通知復工了。這次的開工儀式比上次還隆重。供桌上的貢品多了一倍,
六個道士并排站著,嘴里念的咒語比上次還響。老板站在旁邊,喊:“所有人都過來上香!
都好好拜,別出岔子!誰要是敢偷懶,今天就滾蛋!”我們不敢不從,排著隊挨個上香。
老王小聲跟我說:“這得折騰到啥時候?耽誤干活不說,還嚇得慌?!薄叭倘贪?,
干完這活咱就走?!蔽覈@了口氣。折騰了大半天,直到下午兩點,才正式開工。
一下午都順順利利,沒出一點事,工友們都松了口氣。老張說:“看來這次沒事了,
道士沒白請?!笨傻搅税恚诘綎|邊基坑的時候,我突然聽見“咔嚓”一聲,
像是挖到了硬東西。我趕緊停下機器跑過去,一看,頭皮瞬間麻了。我的挖掘機鏟斗里,
全是白骨。有的是頭骨,有的是腿骨,密密麻麻堆在一塊。再往下挖,白骨越來越多,
竟堆成了小山似的,看著得有上百具。而我旁邊的老張也遇到了?!拔业哪锇?!
這咋這么多骨頭?”老張嚇得臉都白了,趕緊熄火。周圍的工友全圍了過來,沒人說話,
臉上全是慌色。工頭跑過來,看到白骨堆后,倒吸一口涼氣,又趕緊給老板打電話:“老板,
挖到白骨堆了,好多……”電話那頭不知說了啥,工頭掛了電話,
臉色陰沉地說:“老板說了,項目已經(jīng)延期一個月了,不能再停!
現(xiàn)在給每個人發(fā)500塊辛苦費,接著干!誰要是不干,現(xiàn)在就滾蛋,工資一分沒有!
”九十年代的500塊,能頂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老王咽了咽口水,
拉著我說:“500塊呢,要不……忍忍?干完這活咱就走?!蔽倚睦镆勃q豫。
我媽還等著我寄錢回家蓋瓦房呢。李勝拍了拍我肩膀:“干吧,小心點就行。
”我們硬著頭皮接著干。6.到了晚上八點多,突然聽見西邊基坑那邊吵吵嚷嚷的,
還夾雜著機器碰撞的聲音。我心里一緊,趕緊停下機器跑過去。
老遠就看見一臺挖掘機在亂撞,已經(jīng)把兩臺挖掘機的駕駛室撞爛了。
還有個工友卡在駕駛室里,臉都嚇白了,大喊“救命”!“是楊師傅!”有人喊了一聲。
我這才看清,開挖掘機的是楊師傅。他五十多歲,干了十幾年挖掘機,平時挺穩(wěn)重的,
今天咋跟瘋了似的?楊師傅還在亂撞,嘴里喊著:“別挖了!別挖了!都得死!
這是他們的地盤!”李勝趕緊喊:“老韓,跟我過去!趁他不注意,拔車鑰匙!
”我們繞到挖掘機側(cè)面,李勝猛地拉開駕駛室門,一把拔掉了車鑰匙。
挖掘機“轟隆隆”的聲音停了下來。可楊師傅還坐在駕駛座上,哈哈大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