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廢墟里顯得格格不入,干凈得刺眼。這身衣服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脈沖手槍還在??己送ㄟ^后,它似乎成了我的標準配給。
招募下一個你。指令在腦中回響。我該怎么做?走上前,
對那個一無所知的“我”說:“你好,我是來自未來的你,時間局是個好地方,
雖然最后需要你殺了自己,但請跟我走?”荒謬感讓我?guī)缀跸胄?,嘴角扯動了一下?/p>
卻比哭更難看。隱蔽。先觀察。我閃身躲到一堵半塌的墻壁后面,調(diào)整呼吸,
壓下所有翻騰的情緒,將感知延伸到極限。
時間局的訓練(盡管只有短短七天)已經(jīng)開始刻入本能。等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廢墟里的時間流逝得仿佛格外緩慢,每一秒都浸泡在絕望和死寂里。然后,
我聽到了細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壓抑的喘息。我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
隨即又瘋狂地鼓噪起來。來了。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半點視線。巷子深處,
一個瘦削的身影正費力地搬動一塊扭曲的金屬板,似乎下面壓著什么有用的東西。
他穿著那身我再熟悉不過的、沾滿污漬和破洞的衣服,頭發(fā)糾結(jié),
臉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土,只有眼睛亮得驚人,
閃爍著一種被困獸般的求生欲和對零星物資的極度渴望。是他。是八天前的我。
看著那個在廢墟里刨食、掙扎求生的自己,
一種尖銳的、幾乎無法忍受的痛苦猛地攥住了心臟。那么脆弱,那么……真實。每一個動作,
每一次因饑餓和疲憊而產(chǎn)生的細微顫抖,都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記憶里。那時的我,
最大的愿望是找到一塊沒變質(zhì)的營養(yǎng)膏,或者一個能躲避夜間冷雨和流彈的角落。
而我現(xiàn)在的任務,是將他引向那個華麗的屠宰場。胃部抽搐著。握槍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指令就是指令。違背的代價是“不存在”。我已經(jīng)體驗過那種比死亡更可怕的虛無。
而且……一個更黑暗的念頭浮現(xiàn):如果我不執(zhí)行,這個循環(huán)是否會斷裂?
那么已經(jīng)發(fā)生的“我殺了七日前我”的事實,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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