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淵,帝都,乾清二十一年春。微風輕輕吹,隆冬已走遠,更生郎朗,天道酬勤。
金鑾殿。各個官員聯(lián)名上奏,平日里說話尖酸刻薄的他們,今日難得同仇敵愾。
“懇求皇上以江山社稷為眾,也為我朝皇家后繼有人,延續(xù)皇家血脈,子孫繁衍,
請皇上盡快舉行秀女大選,擴充后官!”金殿上,乾清帝聞言,震怒:“放肆!
朕要為先帝守孝三年,這才三年剛到,你們竟然敢讓朕充盈后宮,
是想讓朕做那不仁不義不孝之人!”百官驚噓之下,議論紛紛,
乾清帝再次厲聲斥責:“難道各位愛卿是想讓百姓指著朕罵,說朕是那沉迷女色的昏君,
為先帝守靈,三年剛過兩日,朕便大肆擴充后宮,你們這是想讓先帝在九泉之下蒙羞,
讓朕蒙羞么!”“臣該死,臣等不敢?!北姵歼蛋?。乾清帝目視前方,炯亮的深瞳,
蒙上一層冷霜,“自朕登基以來,整頓吏治、改革賦稅、興建河道、開源節(jié)流。
朕自問無愧于心,更無愧于先帝和百姓,可今日聽聞愛卿們之言,朕甚心寒,退朝罷也!
”眾臣不死心再叩首:“春秋鼎盛,多子多孫乃是國家之福,社稷之福,
臣等懇請皇上三思而行。”乾清帝猛地起身墨色的瞳孔,犀利的直瞪所有人,猛拍桌案,
痛叱:“到底是你們說了算,還是朕說了算,
來人……”“卿之——”一道略有低嘆莊嚴地聲音從乾清帝身后的珠簾幽幽傳來,
徹底地打斷了乾清帝的話。“卿之,三年為期已到,你這些年為中淵所付出一切,
百姓都看在眼里??墒?,不孝有三,無后為大。選妃這件事,哀家也要勸皇上三思而后行,
莫要哀家心憂!”音落,蕭卿之還未開口,眾臣便異口同聲地高呼,
“懇請吾皇三思而后行,莫要太后甚憂……”蕭卿之目光逡巡一圈,抿著唇,
胸口微微起伏,緩緩轉(zhuǎn)眸看向珠簾,
著金線暗繡百喜赤衣的太后坐在棕紅橡木暗刻金黃喜字椅上,妝容精致的臉上不見一絲喜怒,
可只有他知道,這珠簾的背后是有多么地虛偽夸張。邊滾金龍圖騰,
蕭卿之袖子里的手早已握得青筋凹凸,狠狠闔了闔眼睛,躬身道:“母后教訓的對,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朕做法的確稍欠考慮?!碧筝p笑,
眸底深處蘊著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透過珠簾看向蕭卿之,“既然這樣,
哀家就等皇上納了妃,便退出朝廷不在過問朝廷任何之事,可好?
”蕭卿之袖里的手微微頓了頓,卻只是一瞬,又如常地繼續(xù),勾了勾唇,
“母后為朕費心勞神地管制中淵各各地區(qū)多及朕的太多,然而,卻落下滿身病痛,
這倒是朕的錯,待朕選妃之后,母后便在仁壽宮休息足矣?!碧鬀]有開口說話,
倒是點頭應允,之后便讓身邊的如意姑姑攙扶著離開。蕭卿之沉眸,
望著太后遠去的背影,唇角輕揚,嗤笑點點。自此,一道圣旨天下發(fā),
帝都不論貧賤富貴,只要是立笄未出閣女子都要進宮選妃。